反倒是没想到,反应最快的不是本队乡亲,也不是其他生产队那些对于挣钱,有着异于常人嗅觉的能耐人。
反倒是视财如命的刘满堂一家。
随着刘小宝送来两百块钱入股,整个一队的老少爷们全都沸腾了。
各家管钱的老娘们,不是马上打开钱匣子,就是从炕琴里掏出私房钱。
你二十,我三十。
眨眼的工夫,王卫东面前的票子都快有一扎厚了。
“大家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谁再吵,老子一毛钱都不要了!”
眼瞅着送钱上门的老娘们越聚越多,院门口都快赶上集贸市场了。
叽叽喳喳,吵得王卫东耳朵都快聋了。
见状,王卫东不得不扯开嗓子大吼了两声。
就算这样,仍旧挡不住乡亲们踊跃投钱的热情。
这年月挣钱不容易,想要让老百姓花钱更不容易。
而一旦认定这桩买卖肯定能挣钱。
谁都不肯落在人后。
“卫东,这些钱要是不够的话,嫂子这还有个偷偷藏起来的金镏子,你看能折算成多少钱?”
“哎呀妈,大嫂,你不说金镏子早年间就被公社收走了吗,你藏的可真够深的,防我这个小姑子,就跟防贼一样狠啊。”
“卫东,我这还有五块钱,你看是不是再给我加一股?”
王卫东说啥,各家老娘们都不听。
只恨不得把手里的票子,全都塞在王卫东身上。
咚咚咚!
就在这时,人群后边响起了刺耳的铜锣声。
高强,李来顺,老马头不知何时,一块出现在大伙后面。
“瞅你们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王卫东咋地了。”
“卫东,还不赶紧进屋拿张桌子去,既然乡亲们有这股热情,今天晚上咱熬夜也把账给他记清楚。”
高强毕竟是一队之长,老头刚一开口,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魏红杏,齐苗苗站在王卫东身后生着闷气。
这帮不要脸的老娘们,瞅她们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王卫东身上。
任王卫东如何推搡,这帮人说啥都不肯拉开一段距离。
反倒是韩亚琴,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拉着两个闺女站得远远。
万幸老爷子及时带人过来解围。
要不然,醋坛子魏红杏和齐苗苗,非得和这群老娘们干起来不可。
王卫东擦着头上的冷汗,冲着旁边的韩亚琴说道:“亚琴,你别在那看我笑话了,赶紧过来帮马叔还有高叔,把乡亲们的账记上。”
韩亚琴闻言将两个孩子交给魏红杏,没有马上过去记账,而是将王卫东叫到了屋里。
“卫东,你可要想好了,股本才一千块,我瞅乡亲们拿来的钱,差不多能有个五六百,再算上刘小宝拿的两百,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次的股本总数。”
“收谁的不收谁的,你心里可得有个数。”
“嗨,做买卖这档子事,只怕钱少,不怕钱多。”
王卫东满不在乎地给韩亚琴算了一笔账。
一千块钱的股本,只是一开始商量的大概数目,又没说死只收一千块。
况且。
这次集体养猪用钱的地方肯定有不少。
多留点钱当着过河钱用。
万一其他地方花超了,手里的钱多,能解决的问题也多。
无论股本扩大成多少,老王家必须占据一半的股本。
之前的一千块,王卫东出了五百。
如果扩大成两千,老王家还得再追加五百块。
“还要加……唉,随你吧。”
韩亚琴听后有些犯难。
家里管钱的是大姐魏红杏,王卫东未必能说服大姐给钱。
别看先前三个姐妹,因为管账的事闹了一通,与其说是闹,更像是姐妹之间互相联络感情的一种方法。
即便魏红杏同意将管账的事交给齐苗苗。
韩亚琴也不敢放这个心。
忙到后半夜,账目总算清理出来。
不算王卫东,队部三个老头,还有刘小宝送来的两百块。
其余乡亲们一共拿来了七百二十六块八毛钱。
有整有零,导致账目十分混乱。
王卫东再三声明五块钱一股,每家最多购买四十股,也就是两百块钱,这才把各家的账捋得清清楚楚。
夜里两点多钟,养猪合作社的股本扩大为两千五百元。
王卫东额外拿出了七百五十块。
算上先前的五百元,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元。
本着凑整不凑零的原则,王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