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兰佯装抬手要打,王卫东配合老太太转头跑向外屋。
王卫东撸胳膊挽袖子,拿出浑身解数准备今天晚上的饭。
与此同时。
屯子里的各家各户,也开始准备起晚饭。
吃过饭各家的老爷们,溜达着自行聚在了一块扯犊子。
“他大哥,王卫东今个下午说的那事,你是咋寻思的?”
“你别问我,我家是我媳妇当家,你们几个是咋寻思?”
“要说这事王卫东牵头,而且他还拿了大头,没道理干赔本的买卖,可是养猪养的还是外国来的猪,咱祖祖辈辈都没听过这事啊。”
屯子东头,十几名老爷们或蹲或站,发愁要不要掏个五块十块。
就像王卫东说的。
大伙手里都有点富余钱。
先前进山抓蝎子,又去江里捞了不少的鱼,纵然大头都交到了队里,帮忙的乡亲们谁还不得偷偷往家里留个十条二十条。
再加上卤菜的买卖,也让乡亲们多少挣了点甜头。
大钱不敢说。
十几二十块还是能拿出来的。
“婶子,我家老爷们把下午的事跟我絮叨了一遍,我觉得人家王卫东都不怕,咱还怕个六啊,要不拿个二十块钱买四股?”
老爷们议论着要不要掺合一手,各家女人同样也在商量着这件事情。
一名四十多岁的老娘们踩着板凳,趴在墙头,向隔壁院的几个女人打听,她们要不要投钱。
“你们快看啊,那是谁……卧槽!”
正说着,就见趴墙头扯闲篇的老娘们,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隔壁院干活的几个妯娌,纷纷推门走了出去。
眼前冲过去一辆自行车,骑在自行车上的年轻人,满头大汗朝王卫东家的方向骑。
难怪墙头上的女人会如此吃惊。
骑车过去的可是前段日子,屯子里的另一个风云人物。
刘满堂家的小儿子刘小宝。
娶了不到半年的小娇妻和胡胜利勾搭在一起,然后被一众乡亲们堵了个正着。
事情的结果,不是两家人打成狗脑子,更不是闹出了人命。
就算是活了几十岁的老人,都没有见过这种解决方式。
刘小宝和王小翠离婚,再把王小翠嫁给跟她搞破鞋的胡胜利。
说啥两人没结婚之前就是青梅竹马。
这种话也就骗骗屯子外头的那些人。
乡亲们谁不知道,胡胜利就没和王小翠有啥青梅竹马的事。
纯粹就是豺狼遇上虎豹。
搞破鞋撞到了一块。
“小宝,你干啥去啊?”
出来遛食的老马头刚从家门口出来,差点和刘小宝的自行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马大爷,你没事吧?”
胆小木讷,耳根子软的刘小宝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没事没事,差一点就撞上了,小宝,你这是要去卫东家?”
老马头瞧着刘小宝满头大汗的样子,再看向不远处的位置。
那不就是老王家吗。
刘小宝说道:“我爹让我拿两百块钱交给王卫东,说是入股啥养猪合作社。”
“你爹入股养猪合作社?”
老马头像是没听清楚一样,重复道:“小宝,你不是和大爷闹着玩吧?你爹当初发过毒誓,谁再养猪谁就是孙子,这咋的变卦了?”
“我爹是这么说的,他不养,我养,这钱算我的。”
此话一出,凑过来听信的几名长舌妇纷纷瞪大了眼睛。
那个时候,刘满堂是大队支书,按照上级的安排,命令各生产队全都要搞养猪场,结果是赔得稀里哗啦。
乡亲们差点把刘满堂家祖坟给掘了。
自那以后,刘满堂撂下毒誓,再养猪他就是大伙的三孙子。
没想到,老头竟然出尔反尔。
十几年后派他儿子过来给王卫东送养猪的钱。
老马头不解道:“小宝,你爹又起啥幺蛾子,甭管是你还是他,这不都是你们老刘家的钱吗?”
刘小宝老实道:“马大爷,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刚回家,我爹就把钱塞给我,让我骑自行车赶紧给卫东把钱送过来,还说去晚了,吃粑粑都捡不到热乎的。”
“那你赶紧去吧,这前应该没人去他们家。”
老马头摆了摆手。
刘满堂当大队支书当得不咋地。
可要说起挣钱的事,老东西的脑子转得贼快。
让刘小宝拿两百块给王卫东,那不就是要买股本吗。
五块钱一股,这老小子一下子就买了四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