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不客气的数落刘满堂身为大队一把手,天天怕这怕那。
该管的不该管的,老头完全弄了个颠倒。
刘满堂吹胡子瞪眼道:“王卫东,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老子是为你着想!胡超英让你给弄废了,胡胜利要是因为你蹲了笆篱子,十年八年以后再出来,胡老大和胡老三的两个宝贝儿子通通折在你手里,胡家指定得跟你拼命。”
“你娘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们家的天可就塌了。”
“所以呢?”
王卫东点上一根香烟,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所以……”
刘满堂被王卫东这副架势气得没着没落,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怕胡家的疯狂报复。
王卫东轻飘飘的吐出一口烟圈,正色道:“支书,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别在这跟我演了,你无非是担心因为这件事情,高叔带领一队的乡亲们和胡家的狗腿子打群架,械斗导致出现人命伤亡,黄书记一气之下把你也给撤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胡家想要弄死我,他们早就动手了,耗子扛枪窝里横才是这帮人的德行,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且不说我和这事根本就没关系,就算按照你说的,我去林场走一趟,找张营长给胡胜利说情,胡胜利被放出来了,这就叫黄泥落在裤裆上,不是咱干的也是咱干的。”
“您好好当您的大队支书,别管这些烂眼子的事情。”
说完,王卫东扬长而去。
不清楚的人,还真得被刘满堂这番苦口婆心的话,感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王卫东是啥人,能看不出刘满堂的那点小心思?
柳树屯大队近期发生了一连串的风波,大队长被停职,刘满堂成了大队唯一的当家人。
要是这个时候,大队内部打起群架或者是搞出人命,老刘同志等于撞在了黄书记的枪口上。
老头将自己头顶的帽子,看得比什么玩意都重,真要是有一副为他人着想的心思,胡有福又怎么可能在柳树屯大队,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在这起什么高调啊。
回到江边,王卫东不由得大吃一惊。
好家伙自己离开没多久,乡亲们捕捞鱼货也太像样了。
两辆马车装满了个头大小不一的江鱼。
乡亲们一个个忙碌的热火朝天。
“卫东,你看看这些筐里的鱼,大伙再忙一两个小时,甭说是五千斤,六千斤也有了。”
“可说了,以前是给集体干活,这回是给咱们自个干活。”
“卫东,刘支书都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夸你最近贼像样?”
“得了吧,姓刘的还能说什么好话,要我说肯定又在起什么幺蛾子。”
距离王卫东不远的十几名乡亲,脸上全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捕鱼开始前,高强给大家通知了一个好消息。
五千斤鱼能够换到五千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
除了分给王卫东的一部分,剩下的钱会拿出一份,用来购买一辆手扶拖拉机。
至于其他结余,等到今年年底分工分的时候分给大伙。
换作别的生产队长,大家伙只当他是在空口白牙的画大饼。
话从高强嘴里说出来,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一个人不相信。
换言之。
今天捕鱼是给自己干活。
既然是给自己干活,谁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以前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
就算不干也没人说三道四。
王卫东摇头苦笑。
这就叫生产积极性。
有了盼头能够见到回头钱,自然要玩命的往死里干。
“小子,我看也差不多了,准备过秤吧。”
下午一点半,乡亲们吃完了带来的干粮,高强从船上下来招呼几名村民小组长,开始对今天的鱼货进行称重。
没过多久,一个意料之外的数字出现在王卫东眼前。
一共捕捞了六千七百二十斤鱼货。
比预想的五千斤多出了三成还要多。
高强笑道:“卫东,看到了吧,只要日子有了奔头,大伙那是绝对不会给你掉链子,吃饱喝足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这边从林国庆手里拿到钱,你这边也得抓紧时间,去找一趟范德彪,下雪之前把拖拉机给咱生产队弄回来。”
“那还说啥了,走。”
王卫东大手一挥,跳上了李大彪的马车。
两辆马车各自拉着八百和一千二百斤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