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书记办公室内,一名五十多岁,身材清瘦的男人手里夹着香烟,脸上挂着阴沉不定的表情。
办公桌对面,李勇跟胡有福好似犯了错的小孩子,大气都不敢喘的低头挨训。
黄书记指着二人厉声道:“胡有福,你们柳树屯生产大队,是不是觉得公社装不下你们了,要不我把这书记的位置让给你?你来做算了一把好手算了!”
“还有你,李勇,不止一次有人向公社举报,你小舅子周向阳作恶多端,欺男霸女,这些事情还没有调查出个眉目,好嘛,你们两家人可真是够亲密的。”
“一块跑到人家林场民兵面前,端着枪和民兵对峙,还说要崩了张团结这位林场干部,是不是那天也把我给崩了?没有了我,你们两家就能在公社横着走了!”
甭管是李勇还是胡有福,最近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如履薄冰。
晴天一声霹雳,二人摇摇欲坠的地位彻底崩塌。
几个小时前,林场民兵将周向阳,胡胜利,谢老三。
还有几名与周向阳过从甚密的小年轻,一股脑全部抓走。
同步向公社通报消息。
这些人以团伙形式捕杀,被上面明令保护的珍稀动物。
受到林场的阻拦,几个人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和林场的民兵持枪对峙。
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林场方面勃然大怒,几个人将会被移交到林区治安局接受审讯。
林业局要求公社给出书面报告。
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递交到林场和上一级的林业局。
黄书记的脸丢得一点都不剩。
前不久,他才去林场装了回孙子,把张军几个人带了回来。
消停了没几天,脸皮又被手下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这位新来的书记连三把火都没来得及烧。
先被林场打得鼻青脸肿。
胡有福满头大汗,两条腿不停颤抖着。
黄书记要是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事情或许还有缓。
谁知道,黄书记一味的阴阳怪气。
李勇抬起头,表情委屈的辩解道:“黄书记,这件事情摆明了是王卫东暗中设局,就算我小舅子周向阳干了一些荒唐的事情,但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林场的民兵对峙,一切都是王卫东搞的鬼。”
“对对对,黄书记有所不知,王卫东在我们大队是头一号的问题分子,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敲寡妇门,挖绝户坟,就没有他不干的缺德事,并且此人贪婪好色,家中养了三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这种人才应该受到严惩。”
胡有福打蛇随棍上,紧跟着李勇的话转移矛盾。
整件事情归结为王卫东故意设局。
“王卫东,又是王卫东!你们给自己开脱就不能换点新的说辞吗?”
二人不提王卫东还好。
黄书记怒拍桌面,指着李勇呵斥道:“你告诉我,王卫东是林场的爹,还是你小舅子的爷爷,怎么能让林场配合他行动,让你小舅子乖乖往人家的圈套里跳,你说这合理吗!”
“上次你们就将王卫东推出来,当推脱责任的替罪羊,这次还拿他说事,我就不相信一个普通的社员,能搞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被上级委派为公社一把手,黄书记自不是偏听偏信之人。
可是这些人的狡辩内容过于荒唐。
就好比一个几岁的小孩略施手段,就让无数的大人被他收拾得头破血流。
先不说王卫东从哪想到这些损主意。
上级最新颁布的两条法律,王卫东又是从何听来的?
连黄书记这位公社书记,都是刚刚才知道有这么两条法律法规,王卫东一介农民只有小学文化,他是从哪听说的?
另外。
持枪对峙这事和人家王卫东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场的民兵统统可以作证,是周向阳下的命令。
李勇不死心的争辩道:“黄书记,您刚来我们公社不久,还不了解下面的情况。”
“我是不了解,所以我才会一次次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李勇同志,胡有福同志,你们两个暂时将工作交给其他人负责,回去等候处理。”
“黄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勇眼睛瞪得大大的。
没想到姓黄的竟然要连削带打。
黄书记面无表情道:“你们两家的亲属触犯了法律,并且所作所为已经捅到了地区和林管局那边,如果公社不对你们做出处理,拿什么应对上级的询问?你们两个出去吧,回去好好反省,等候进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