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特别吩咐了,要像伺候活爹一样伺候两匹军马。
好料优先给这两匹马吃。
收到信的乡亲们每天上工之前,也要来马圈看看两匹马。
对生产队来说,马匹大车的数量多寡,直接关系着生产队是不是富裕。
乡亲们出来进去。
能不能被其他生产队高看一眼。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卫东选在向阳屯事情结束后的第三天,从缴获的各种皮货中找出一张品相最好的猞猁皮。
骑着自行车去药材公司找姜大拿交货。
“姜顾问,这回不郁闷了吧,你看看这张猞猁皮,溜光水滑,绝对能让您露大脸。”
办公室内。
王卫东滔滔不绝介绍猞猁皮的品相。
姜大拿笑得合不拢嘴,挑着大拇指说道:“小兔崽子,不枉我替你挨了顿揍,这张猞猁皮真是太漂亮了,话说,硝皮子不是需要几天时间吗,你咋这么快就给硝好了?”
王卫东面不改色道:“瞧您说的,这又不是别人的事,这是您老的事,为了我老丈人,您老人家尽心尽力,我哪敢不加班加点。”
“您就说吧,这张猞猁皮怎么样?”
“那还有啥说的,肯定要啊。”
姜大拿将猞猁皮仔细收了起来,起身来到衣架旁,从包中取出两沓大团结。
抽出二十张,把剩下的钱丢给王卫东。
“你瞅瞅,这是一千八百块钱,你像样,我也不会在钱的事上差事,下次有什么皮子,你和你几个小舅子也得像这次一样,给我办得沙楞的。”
“没毛病。”
王卫东看都不看的将钱塞进包里。
后天就是老丈人的六十大寿。
该买的东西全都买好了,明天提前去找林国庆,头天晚上把鱼送到向阳屯。
除此之外,王卫东还打算一会去趟黑市。
订一批猪肉。
这年月弄活猪不容易,黑市倒是有不少现宰的生猪肉。
至于猪肉是怎么来的,当然是靠山吃山。
县城有肉联厂。
每天,县肉联厂起码屠宰百八十头生猪。
稍微流出一些,没人去点这个数。
黑市只是见不得光的小市场,不意味着只有晚上才开门。
哪怕是白天,黑市附近也有人投机倒把。
告别姜大拿,王卫东骑上自行车出发去黑市。
“王卫东!”
刚抵达黑市外围,王卫东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转过头一瞧,王卫东纳闷道:“咱们认识吗?”
“你个小兔崽子,先前耍钱的时候欠了我五块钱,还好意思说不认识我。”
一名挎着背包,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王卫东身边。
看着王卫东身下的自行车,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打趣道:“啥时候还钱啊。”
“哎哟!”
王卫东一拍脑门,惊愕道:“这不是我好堂哥王大彪子吗,啥时候放出来的?”
“去去去,王大彪就王大彪,加个彪子干啥,听着跟傻子似的。”
中年男人用胳膊撞了王卫东一下,说道:“卫东,你混得也不错呀,哪坑来的二八大杠?这东西在我们黑市,少三百块钱,你连碰都没资格碰。”
“你们黑市?你当上了二道贩子?”
听到这话,王卫东也打量起了面前的王大彪子。
对方和王卫东一样,都是柳树屯一队的社员。
两家算是出了五服的亲属。
最后一次见面,王大彪子借给王卫东五块钱翻本。
隔天,王大彪就因为耍钱被民兵抓进了笆篱子。
听说是判了三年。
打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还以为王大彪子死在了笆篱子里头。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碰上了。
“咋的,不相信啊。”
王大彪子拍了拍身上的包。
打开包上的纽扣,显摆着里头的东西。
“堂哥,你混得可以啊,包里这么多的票和钱,像样!”
王卫东微微点头。
包里东西不少。
可见王大彪子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
“卫东,我婶子,你娘现在咋样,三年多没回去了,老太太是不是还把你当成挨千刀的货,对你爱搭不理?”
“要我说,你也该干点正事了。”
王大彪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劝王卫东别一天天只顾着往赌场里送钱。
耍钱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