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攻心的姜大拿把杨益民喷得是狗血淋头。
厉声质问杨益民身为大队支书,怎么能容许洪大壮这种害群之马,长期担任生产队长。
洪大壮一家人行事作风和恶霸没什么两样。
他们连干部都敢打,更别说底下的生产队老百姓了。
这件事情,姜大拿一定要追究到底。
杨益民被姜大拿训得跟孙子似的,汗流浃背大气都不管喘。
腿肚子打转的同时,杨益民还在不停的回忆,顾问到底是什么啥职务。
乡下干部就没听过这个职务。
听到最多的无非是主任,经理和县武装部的部长。
姜大拿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官腔打得比公社书记还要大。
“姜顾问,您消消气,我想这件事情杨支书肯定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
王卫东欲言又止的看向杨益民。
“不知道,姜顾问,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洪家人的恶行!”
杨益民向王卫东投去感激的目光,赌咒发誓洪大壮干的这些缺德事,自己一点都没有听说。
更是绝对不可能和这种人沆瀣一气。
“你说得好听,你看他给我打的!”
王卫东,高强,李来顺三个人全都戏精附体,知道内情的姜大拿此刻已经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被气坏了。
手指头戳着杨益民的脑门子,姜大拿沉声呵斥道:“既然你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那你这个大队支书是干什么吃的,眼皮底下有这种混蛋,说明你们大队部的工作,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殴打干部,敲诈勒索,甚至直接动刀子抢钱!”
“王卫东,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这位糊涂支书。”
姜大拿将杨益民骂得脑袋冒烟,心里的火总算是出了一些。
王卫东走到炕上,将之前塞进洪大壮衣兜里的一千块钱掏了出来。
“杨支书,真不怪姜顾问发这么大的火,你瞅瞅,我今天本来是想着息事宁人,破财消灾,明知道洪大壮和他的三个儿子,都是活土匪一样的牲口,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抓了我三个小舅子。”
“你知道他们抢了我的钱,还说了些什么吗,说这些钱根本不够,一个人一千,不是三个人一千。”
“这事已经不是敲诈勒索了,这分明就是在把我们一群人往死路上逼。”
“王卫东,我去你姥姥的,你特么怎么这么狠!”
几个人的声音惊醒了昏厥中的洪大壮。
眼瞅着王卫东手里握着一千块钱,小嘴叭叭给自己泼脏水,洪大壮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力量。
竟然还能进行争辩。
“老杨,我洪大壮的人品你是知道的,想要钱从来都是明着要,王卫东带着这个老骗子过来找茬,你可千万……”
“你给我闭嘴!我看你就不烦别人。”
杨益民又不是瞎子,这么浅显的把戏,他几岁的时候就看得明明白白。
可问题是人家姜大拿是正经的干部,药材公司的顾问。
虽然管不到公社,可只要是县里的干部,谁还没有点关系网。
还能不认识几个其他部门的头头脑脑。
只要捎几句话。
就能捏死杨益民这名大队支书。
洪大壮有气无力道:“老杨,你不能翻脸不认账啊,咱们这些年的关系……”
“只知道你这些年干了这么多的缺德事,老子保证亲手把你捆起来交到公社!你们瞒得挺深呢!”
杨益民哪敢再让洪大壮继续往外胡咧咧。
找来一团抹布用力地塞进洪大壮的嘴里。
“姜顾问,卫东,这件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所有的责任都是他们的,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益民频频向王卫东使着眼色,又从外头努了下嘴。
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王卫东故作姿态道:“姜顾问,你先休息一下,这里边肯定是有误会,我和杨支书出去唠唠。”
“去吧。”
姜大拿不快的摆了摆手。
杨益民拉着王卫东迅速地离开洪大壮家。
看到外边的人越聚越多,有气无处发的杨益民咆哮着说道:“看什么看,谁特么再看,明天全都给我出义务工去,滚犊子!”
“杨支书,就算对方是干部,我大爷也罪不至死啊!”
“王卫东带人过来找事,你凭啥向着他?我们老洪家不是好惹的!”
“你要是不给大伙一个说法,今天这事咱们就没完。”
蛮横惯了的洪家一伙人,哪怕猜出姜大拿很可能是个位子不低的干部。
但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