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一身中山装,上衣口袋里还插着一根钢笔。
妥妥的干部打扮。
一把岁数,恐怕官职不小。
“你要死啊!”
跑去报信的小年轻刚到洪大壮家门口,就和出门办事的洪大强撞了个满怀。
洪大强骂骂咧咧踹了小年轻一脚。
“大强哥,魏长海家来了不少人,王卫东,高强,还有一个看着像是个大干部的老头,你赶紧告诉队长一声。”
“魏长海家来干部了?”
洪大壮的大儿子洪大强一头雾水,赶忙返回屋里向正在喝酒的洪大壮,汇报刚刚收到的消息。
旁边一名虎背熊腰的年轻人说道:“大哥,看把你给吓的,知道的是王卫东他们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虎蹲在咱们家门口。”
“老二,你可别在这闹笑话了,爹,这事不对劲啊。”
“王卫东跟高强过来不意外,怎么还来了个干部呢?您说这个干部,会不会是王卫东请来的救兵?”
话音刚落,趴在炕上装成重伤模样的洪三强扭过头道:“大哥,二哥,你们可别在这自己吓唬自己了。”
“王卫东顶多认识饭店的林国庆,他要是真能请来身份更高的干部,电话早就打到大队部了,还能等到这个时候。”
洪家三兄弟里,以洪三强的心肠最损,敲寡妇门,挖绝户坟这些事,洪三强全都干过。
深知怎么拿捏屯子里的老实人。
反倒是两个大哥,一个没长脑子,另一个怕这怕那。
“都别吵了。”
洪大壮放下手里的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三说的没错,老头肯定是王卫东请来吓唬人的鬼把戏。”
“干部来咱们生产大队,还能不提前通知?本人不通知,身旁的工作人员也得打电话,你们见过谁家的领导一个人往下跑的?”
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洪大强说道:“爹,要是老瘪犊子不是干部,王卫东就不怕这事曝光,假冒干部可是大罪。”
“怕?王卫东要是知道怕,就不是他王卫东了。”
洪大壮笃定王卫东请人假扮干部,想以此手段逼洪大壮放了他的三个小舅子。
这点小把戏,糊弄一般人还行。
想糊弄他洪大壮,王卫东再练十年,也骗不了洪大壮的眼睛。
“可我还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对。”
洪大强咬着嘴唇,问了一个问题。
“王卫东找人假冒干部,要是连他带这个假冒干部的老头一并被扣下,林国庆都没法子把他给捞出来。”
“傻小子,你可真是个老实人,王卫东为啥要带高强过来?高强是生产队长,他说那老头是干部,咱们屯子那帮傻老帽会不相信吗。”
“就连大队长和大队支书,怕也得被他们给忽悠进去,都别在这嚷嚷了,我既然敢抓王卫东的三个小舅子,就不怕他炸庙。”
洪大壮狞笑道:“出去等着,瘪犊子啥时候过来,把他给我带进来,奶奶的,挣了大钱也不知道先来老子这拜拜。”
闻听此言,洪大强跟洪二强立马等在院子外边。
“爹,高强是个虎超超的倔老头,跟魏长海还是拜把子的兄弟,要不咱就给他个面子,不要一千,改要九百九十元,少要一张大团结也算是给了他脸。”
洪三强幸灾乐祸调侃道。
“躺在炕上给老子老实装病,演戏咱就得演全套。”
洪大壮转过身看向窗外。
十几分钟后,王卫东,高强,李来顺,李大彪以及姜大拿,一并出现在洪大壮家门口。
洪大强冷笑道:“高队长,你咋有空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屯子口接你。”
“哼!”
高强冷哼道:“你们老洪家家大,门大,脸也大,我可不敢让你们去接我。”
“姓高的,你客气点,这是我们老洪家,不是你们柳树屯。”
洪大强纵然性格瞻前顾后,可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脾气比他爹还要暴躁。
洪二强挡住几个人的去路,沉声说道:“王卫东,我爹说了,想要私了你就一个人进去,到时候客气点。”
“别把话说的那么不好听。”
“好,一个人进去就一个人进去。”
王卫东不卑不亢道:“好狗不挡路,把路让开吧。”
“你信不信我削你!”
洪大强怒道。
“那你就别想拿到一分钱。”
王卫东针锋相对道:“你们老洪家是什么玩意,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是什么脾气你们应该也知道,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们爱咋地咋地。”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