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你不回来,兰兰就不能动筷子。”
王卫东刚进屋,两个闺女一左一右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你说你们这是干啥,我不回来,大人不吃孩子还不吃啊。”
王卫东用力将两个闺女抱进了怀里。
韩亚琴好奇道:“我听大姐说,姜经理来了,他找你啥事啊?”
“嗨,这老头还能有啥事,过来让我给他弄一张猞猁皮。”
王卫东说道。
“猞猁不是老虎崽子吗?卫东哥,我听屯子里的人说,猞猁这玩意贼拉凶。”
齐苗苗一惊一乍的去外屋给王卫东拿碗筷。
“何止是凶,如果土豹子是夜间的丛林刺客,猞猁就是个小刺客。”
王卫东半开玩笑讲起猞猁有多危险。
别看这玩意体格不大,成年猞猁最大也不会超过七十斤,可真要把猞猁给逼急了,排在它前头的土豹子也得掂量下斤两。
前一世,王卫东曾经与同伴一块围猎,双方各自带着六条狗。
同伴的六条狗围住了一只猞猁。
结果是猞猁被打死了,六条猎犬中的五条被猞猁咬死,剩下的一条也是伤痕累累。
速度与土豹子一般无二。
狡猾程度又在土豹子之上。
李凤兰面带关切道:“卫东,你就明天进山里瞅瞅,能打咱就打,打不着你也别逞这个能,家里又不是过不下去了,犯不上为了这点钱冒险。”
“对了,那位姜经理答应给你多少啊?”
王卫东淡然一笑道:“两千块。”
“这么多?!”
李凤兰惊声说道:“他不是吃公家饭的干部吗,咋会有这么多钱?”
“娘,这话让您说的,就是因为吃公家饭,才能掏出这么多钱,像咱们这帮老农民,几辈子都未必能攒到两千块。”
从齐苗苗手里接过碗筷,王卫东招呼家人赶紧吃饭。
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了,人的思想也逐渐发生变化。
药材公司本身就不是清水衙门。
像供销社,药材公司,包括商业局在内,里边的头头们是思想转变最快的一类人。
姜大拿又是个官迷。
这张猞猁皮到底要干啥用,答案不言而喻。
吃过晚饭,王卫东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炕上一觉睡到第二天。
背着猎枪去了一趟李来顺家,喊上李大彪跟自己进山。
先找找猞猁的痕迹。
对付大货一定要沉得下心。
许多猎人为了打到值钱的野兽,往往会用几十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寻找猎物痕迹。
其中最显著的就是紫貂。
冬季的紫貂频繁出没,有经验的猎人会在秋天开始,寻找紫貂的活动范围,等到冬天大雪覆盖群山,在紫貂的活动范围附近放置大量捕兽夹。
“卫东哥,你等一下,我要拉粑粑。”
快到山脚下,李大彪忽然闹起了肚子。
“赶紧过去吧,让你爹看到又得说你懒驴上磨屎尿多……卧槽?!”
王卫东正想问傻兄弟身上有没有带纸,余光扫到身后当场吓了一跳。
李大彪跟着回头,脱口而出道:“卫东哥,乡亲们咋都跟在后面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卫东用力揉搓着眼睛。
几百米外,乌泱泱的全都是人。
啥时候被人跟上,王卫东也闹不准。
看到这么多人跟在身后,王卫东产生一个怪异的念头,这帮人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指路明灯吧?
“大彪,你先去方便吧。”
李大彪捂着肚子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王卫东不走,后面的乡亲们也停在原地不动弹。
李大彪方便完,王卫东拉着他的胳膊,朝着江边方向走。
二人前脚刚走,后面的乡亲们马上跟了上来。
“卫东哥,他们咋这么烦人呢,咱们走哪他们跟哪,干啥玩意啊?”
李大彪不明所以的频频回头看向后头。
“干啥玩意?把咱们哥俩当成了虎栈了。”
王卫东哭笑不得。
“什么是虎栈?”
李大彪一脸茫然。
“就是捡漏。”
王卫东心里明白,肯定是自己最近时常从山里打到大货挣了不少钱,导致一些心思灵活的乡亲将王卫东看作了人形版的虎栈。
这里的虎栈,指的是老虎捕猎后,将吃不完的猎物藏起来。
一些猎人打猎的本事不行,捡虎栈的本事倒是挺不错的。
躲在老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