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也说回来了,人家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帮咱生产队弄一辆新马车,总不能用的时候,还得排队等着别人用完他再用吧?”
早已打好腹稿的李来顺作为中间人,提出了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办法。
王卫东出钱,生产队负责提供车架和轱辘。
往后,王卫东用马车,可以不经请示直接就把马车拿走。
当然了。
对内对外都得有个交代,王卫东每用一次,向队里交两三毛钱的使用费。
“卫东,你也别觉得你吃亏,如果你自己掏钱买马,马要是病了,你去哪看病?咱们公社的兽医站可不对个人开放,还有养马得有棚子,每天准备草料饲料,这些问题生产队都替你解决了。”
“你出一千来块钱买马,每次用的时候再掏两三毛钱,这点钱对你那就是九牛一毛,你看成不成?”
李来顺看向默不作声的高强和王卫东。
这个办法要是不成,他也没招了。
“我这边没意见,高叔,您呢?”
王卫东心里迅速过了一遍。
要不咋说李来顺是生产队里,数一数二的投机倒把头子,小算盘打的真够明白的。
高强犹豫了片刻:“成,就这么办吧,老李头,往后你可就要照顾两匹马了,要是两匹马有什么好歹,我可拿你是问。”
“嗨,这不是咱本行吗,甭说是两匹马,你就再给我加几匹,我也照顾得过来。”
“卫东,叔把办法给你想得这么好,我家要是要用马车,你看是不是?”
李来顺嬉皮笑脸的用手碰了下王卫东。
王卫东不假思索道:“咱们谁跟谁呀,你办事敞亮,我也不掉链子,以后你家要有急事用马车,那你就拿去用,不过说好了,只能你用,要是让我看到不三不四的人动我买的这辆马车,我非得把他脑袋削放屁了不可。”
“那成,就这么说好了,明天咱们去必尔腾湖,打完鱼出去寻摸一下,看看从哪买一匹好马。”
李来顺起身要出去,高强忽然点了点桌子。
“又咋了?”
“你俩是不是忘了点啥?”
“卫东,把钱给他。”
李来顺提醒道。
王卫东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
三十斤卤菜卖了十二块钱,另外三十斤豆干十五块钱。
一共二十七块钱。
按照四六分成,王卫东给高强递过去一张大团结,又从里头掏出一块钱塞到高强手里。
告诉高强剩下两毛不用找。
“明天咱们接着送。”
折腾了一早上,落到王卫东兜里的钱只有十六块,看着不怎么起眼,但是胜在细水长流。
一天能有十几块的结余,一个月就是三百多块。
当然,这也并不都是纯利润。
还要刨除香料,人工,柴火等成本。
但还是那句话,饭要一口口地吃,钱要一点点地挣。
现在量少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打开销路。
以后,几百上千斤的供应,雪球将会越滚越大。
并且这些钱能够见得了光,无需担心任何人暗中调查。
不像王卫东进山打猎,偷偷将皮子卖到黑市,这事不上秤没人搭理。
上了秤,性质就不一样了。
“娘,明天我和老李叔,高叔,还有大彪他们几个去必尔腾湖打鱼,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了,你们就不用给我做饭了。”
回到家,王卫东提前把明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几个人突然消失一整天,家里要是有点啥事,找人打听都找不到人。
“你又要去哪啊,能行吗?”
李凤兰还没说话,进屋的魏红杏先犯起嘀咕。
蒙在鼓里的魏红杏还不知道,王卫东打鱼是为了给老丈人过寿的时候,多准备一些新鲜的食材。
担心王卫东这次带着一群人过去,被人家抓住就是一锅端。
“放心吧,保证没事,我都打点好了。”
被媳妇关心,换做谁都会美滋滋。
王卫东承诺明天见势不妙立刻撒丫子开溜。
绝不和人家硬碰硬。
天还没有亮透,几个人就凑到了一块。
李来顺赶着马车带着李大彪,王卫东和高强各自骑一辆自行车。
这次捕鱼,王卫东抱着能捞多少就捞多少的心思。
毕竟。
买马车咋地也得准备一千块钱,能通过这次捕鱼将缺额给填上,倒也省得从别的地方再倒钱了。
三辆车刚刚抵达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