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两个人还不跟拎小鸡子似的?
“你就是水泥厂的厂长?你弟弟可真是个人物啊。”
张建国刚过来,王卫东立马开喷。
“身为水泥厂厂长,安排你亲弟弟担任物资管理员,先不说这里头有没有猫腻,老子代表生产队过来领水泥,你弟弟张口就要每吨五十块的好处费,五吨一共二百五十块,这钱是落到他口袋里了,还是给你要的?”
“黑这么多钱,都够枪毙的了!你是水泥厂的重要干部,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安排自己黑钱?”
王卫东说喷,半点不犹豫。
上纲上线地怒斥张建国与张建设私相授受。
王卫东拿出张建设签了名字的收条晃了晃,又对着几名搬运工说道:“这几个都是证人,他们亲眼看到,你弟弟张建设把我带到这间屋子里,准备继续讹我钱,我不给,他就要打我。”
“老子迫于无奈才动手打了他,还有个事我觉得贼纳闷,你们县水泥厂啥时候把财务室设到大门口了?”
“交钱结算,难道不应该有财务人员在场,你弟弟到底是物资管理员,还是会计,出纳,财务科长,有什么权力收钱开条子?”
张团结人都听傻了。
王卫东小嘴上下一张一合,有理没理全都站在他这边。
自己的一百五十块钱,看来是真的要不回来了……
张建国话还没说几句,就被王卫东训得老脸涨红,吭哧了半天破口大骂道:“我弟弟的事情,厂里会调查的,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过来打人!”
“你哪怕说破大天,打了我弟弟就是不行!”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呢。”
王卫东讥讽道:“既然他是你弟弟,那他的这些问题,跟你这位厂长哥哥,肯定有直接关系吧?私下收钱,私开收条,敲诈勒索,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
张建国吭哧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
王卫东重新点上一支烟,挑着眼皮道:“既然你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吧,一个浑身都是问题的坏分子,挨打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不说他的问题,又对我喊打喊杀,你这是包庇还是报复?”
张团结已经没脸再看了。
小嗑唠得一套套的。
林场保卫科的那帮人审坏人,都未必有王卫东这么能扯犊子。
两头堵,噎死人。
先问张建国知不知道,他弟弟张建设私底下收黑钱,违反厂里规定的事情。
说不知道,又给张建设扣上了活该挨打的帽子。
这小子兜里装的到底是钱和烟。
还是一顶顶的帽子。
咋就一直掏不完呢。
张建国恨恨的喘着粗气,伸手指着王卫东的鼻子:“麻痹的!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掰掉你满嘴牙,把他带到保卫科!”
“我看谁敢!”
王卫东厉声说道:“谁敢碰我一下,谁就是包庇坏分子的同伙,张营长,你也都看见了,水泥厂简直就是个土匪窝!”
王卫东这边话刚说完,张建国才发现现场还有个陌生的面孔。
张团结心里暗骂王卫东不是东西,板着脸说道:“张厂长,我是林场民兵营营长张团结,你弟弟的行径,不但王卫东同志异常气愤,就连我这个过来拉水泥的兼职司机,也看不过眼了。”
“你们厂的工作作风,存在着严重的问题,王卫东同志手中的条子就是证据,证明你弟弟在每吨水泥上,额外多收了五十块钱,并且这些钱没有交到财务室,反而装进了他自己的兜里,这件事情,麻烦张厂长给解释一下。”
“你要是继续袒护你弟弟,不但王卫东同志所属的生产队,会将相关的事情上报给公社,作为当事人之一,我也得把事上报给我们林场的相关领导。”
王卫东接话道:“几位同志,你们不用害怕,把你们看到的全都说出来,到底是我先动手打了张建设,还是他抢了钱,又继续向我讹诈,我才被迫还击的?”
几名搬运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啥也没看见,只听到张建设的惨叫。
等到王卫东把门打开,张建设已经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谁打谁,众人真的说不好。
就算是王卫东先动的手。
照眼前这架势,大伙哪怕说一句,都会被这小子给扣上帽子。
张建国的肺管子都被气炸了,两个王八羔子就跟唱双簧一样,你一句我一句,怼得张建国哑口无言。
同时,张建国又在心里骂弟弟办事不牢靠。
这种破事,你怎么能开收条!
这不净等着别人给你秋后算账吗。
王卫东皮笑肉不笑的凝视着张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