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团结多少有些没想到,王卫东答应得这么干脆。
王卫东用手比画了一下大小:“我知道,比砖头小一圈,上头带着一根天线的那种半导体袖珍收音机,张营长,你不用叮嘱,这东西我见过。”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招。”
听王卫东这么一说,张团结彻底放心。
收音机不算稀罕物。
甭管是矿石收音机还是电子管收音机,林场这边通通能够搞到。
唯独半导体收音机。
张团结也是前不久才从报纸上看到。
“张哥,二百块钱是不是提前预支了好几个月的工资?”
王卫东拍拍张团结的肚子。
“你就别在这气我了,咱民兵营不是保卫科,没那么多的油水进项,不提前预支工资,难不成我还得把枪给卖了?”
张团结翻着白眼。
王卫东这小子对人肺管子可真有一套。
明知道民兵营是个清水衙门,非得在这事上调侃他。
“张哥,想不想多挣点钱?”
“咋挣?”
张团结问道。
王卫东一本正经道:“我三个前妻来林场卖卤菜,每天甭管挣多少,准时准点给你上交五块钱,除了帮我照顾三个前妻之外,再帮忙介绍一些同志们过来买卤菜。”
以王卫东的人情世故,焉能看不出张团结费劲巴拉,弄袖珍半导体收音机,不光是为了讨好主管后勤的副场长。
更是为了给民兵营拉个靠山。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民兵营和保卫科虽然都掌握着枪杆子,可是一个是亲儿子,另外一个连干儿子都不算。
没人疼没人爱。
带来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获取油水的机会。
人只要一穷,胆子比啥玩意都大。
“你那些卤菜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一天给五块,也不怕风大扯着你舌头。”
张团结倒是吃过卤味,可就算卤猪头肉,卤牛肉,一斤也才一块来钱。
这种卤菜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用蔬菜或野菜做的。
能卖三毛钱,已经算是顶天了。
一天累死累活又能挣多少。
王卫东淡然道:“张哥,卖多少是我的事,每天给你五块钱,你看到底要不要?”
“要。”
王卫东敢给,张团结没理由不要。
承诺只要每天五块,林场那些驴马烂子,谁敢对王卫东的三个前妻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民兵会立刻把这个人带到民兵营,好好教教他规矩。
至于介绍主顾,更是不在话下。
民兵营天天在林区巡逻,不知认识多少伐木工。
随便吆喝几声,就能让这些伐木工慷慨解囊。
回去后,王卫东又将事情学给高强三人。
准备晚上就去黑市卖豹子皮。
没想到此话一出,不但高强要跟着过去,李来顺父子同样热情高涨。
原因也不复杂。
高强担心王卫东刚挣了点钱,人就飘起来。
县城黑市啥人都有。
真要是和人发生冲突,不管王卫东是猎人还是雇农,没人惯着他。
李家父子准备去黑市用手里的钱多买点粮食。
下午四点,张团结安排一辆卡车将三个人送回柳树屯。
王卫东回家取豹子皮,高强从家里找出一把镜面匣子。
李来顺父子赶着马车,早早等在了王家门口。
天一黑。
马车载着四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柳树屯。
县城黑市不比公社黑市,最不缺那些好勇斗狠的刀枪炮。
“高叔,你就让我玩玩呗。”
“爹,高叔不让我玩,你求求高叔,我真想玩玩。”
路上,李大彪不止一次地盯着高强腰里的镜面匣子。
害怕走火,老头说啥都不给。
躺在车上闭目养神的王卫东肚子都快笑破。
李大彪无论在哪,永远都不会缺笑声。
高强被李大彪缠得没招没招的,狠狠拍了李来顺后脑勺一下。
“你拍我干啥?”
赶着马车的李来顺打了个激灵,回头瞪着高强。
“瞧瞧你把你儿子给养的,说起话来满嘴不着调,比王卫东这小子更气人。”
高强吹胡子瞪眼道:“老子又不是老娘们,玩个屁呀。”
“那你也别打我呀,你咋不去打他呢?”
李来顺回怼道。
“我也得打得过呀。”
李大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