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哆哆嗦嗦,只恨自己为啥不能晕过去。
晕了,也就不用遭这种罪了。
“那就打欠条,厂里给你担保,你要是敢不还,哼!”
徐海川脸色一沉。
此刻,他真想活活踢死韩长生。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老犊子算不清楚吗?
王卫东一旦带来韩亚琴,闹到厂部,乃至是车间,这帮子打红眼的工人,非得拆了韩长生的骨头不可。
连带着
厂里当成大案处理,徐海川怕是也得吃瓜落。
王卫东佯装愤怒道:“徐科长,您都看到了,我和媳妇相信厂里能够秉公处理,可这里老犊子还敢讨价还价,这事没完,我这就回去……”
“王卫东同志,你先冷静,我给你做主,两千元打个欠条,一个月内,让你把钱还给你。”
徐海川抢先承诺,韩长生不敢不还这笔钱。
“谢谢徐科长,谢谢大家伙了。”
王卫东冲着深鞠一躬。
四周工人们纷纷出声,愿意充当见证人。
徐海川有他的担心,工人们也不都是出于义愤填膺。
一个工厂就是一个小社会。
要是王卫东和韩亚琴不肯善罢甘休,机械厂保准会成为当地最大的笑柄。
“小同志,大伙都看着呢,韩长生敢不还钱,我们给你做主。”
“没错!要他两千块,真是便宜他了。”
“韩长生,你难道还要对抗到底吗?”
王卫东不但成功挑起了职工们的公愤,同时又带出了另外一种情绪。
破鼓万人捶。
帮助王卫东和韩亚琴说话。
相当于是工人老大哥的正义之举,眼里不容沙子的表率作用。
谁敢给韩长生一家人说情。
就等于是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不和大家伙站在一起的只有一种人,工贼。
“大伙也别嚷嚷了,韩长生,签字吧。”
与此同时,徐海川掏出纸笔写了一张欠条,在担保人这一栏写下了机械厂保卫科的字眼。
又将纸和笔递给韩长生。
韩长生恨恨地凝视着王卫东与徐海川。
王卫东面带冷笑。
当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弟弟弟媳。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
今天到你家了吧。
几分钟后,韩长生哆哆嗦嗦签了名字,又在王卫东的要求下按了手印。
至于印泥。
韩长生身上的血迹,就是最好的印泥。
“王卫东同志,时间不早了,路途遥远,你也赶紧回去了吧,一旦韩长生提前筹措出赔偿,保卫科会给你们大队打电话通知你,替我向韩亚琴同志问好。”
见事情即将告一段落,徐海川一边吩咐人将韩长生送到职工医院,一边安排保卫科干事,押解齐桂香和韩建设前往保卫科接受调查。
“多谢徐科长,谢谢大家了。”
听出徐海川话中的逐客意思,王卫东再次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收起欠条和卖肉的家伙事,骑上自行车立刻机械厂家属区。
“力量还是太弱小了,目前只能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王卫东暗暗叹气。
“带去的肉都卖掉了?”
傍晚,王卫东推着自行车进了老宅子,李凤兰正要出来打听肉卖得咋样,就见韩亚琴一阵风似的先一步跑到了院子里。
目光忐忑地望着王卫东。
王卫东笑嘻嘻地说道:“亚琴,你就不问问老瘪犊子被我修理成啥样了?”
“啥!你去修理人了,难道是韩长生?!”
李凤兰大吃一惊。
王卫东笑道:“娘,有话咱们进屋说,今天绝对是大快人心的一天。”
见王卫东喜笑颜开,韩亚琴不由得脱口而出道:“你打他了?”
“我没打他,机械厂的职工们,替我狠狠收拾了一顿老犊子。”
王卫东停好自行车。
招呼韩亚琴和母亲一块进去。
来到里屋,王卫东绘声绘色地向魏红杏,齐苗苗,母亲李凤兰坦承,自己今天去了一趟地区机械厂,挑动全厂职工暴揍韩长生一家人。
估摸着这会,韩长生还在医院急救呢。
刚刚签字画押,韩长生口中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终于昏死过去。
“天啊!卫东哥,你可太像样了,二姐,卫东哥简直就是好打不平的绿林好汉。”
齐苗苗一脸夸赞地给王卫东唱赞歌。
魏红杏目瞪口呆,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