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保卫科长徐海川与韩长生私相授受,王卫东紧握拳头高举双臂,一口一个打倒韩长生一家人。
还是那句话。
人越是缺什么。
越要表现得满不在乎。
韩亚琴父母出事的时候,厂里职工鲜少有人站出来仗义执言。
随着二人平安。
不少人将当时的软弱和自保,说成是迫不得已。
现如今。
王卫东给了众人一个发泄愧疚的窗口。
等着瞧吧。
韩长生今天不被打死,这辈子也别想站起来。
“妈的,打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连自己亲弟弟都能陷害,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有人举报我儿子偷拿了厂里的零件,肯定也是你干的。”
“妈了个巴子,韩长生不是东西,他媳妇齐桂香也不是好饼,这些年里,没少将食堂的鸡鸭蛋奶往自己家里拿。”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跟随着王卫东口号,大喊着韩长生罪该万死。
拳头和雨点似的打向韩长生两口子。
“徐科长救命啊!!!他们这是要打死我们两口子……”
韩长生顷刻间被拽下担架,尺码不同的大脚丫子踹得老瘪犊子哭爹喊娘。
挤不进俩的后来职工得知要给韩工出气,立刻有几名大聪明将韩建设拽了出来。
爹妈都不是好人。
韩建设自然也该打。
王卫东退到人群外头冷冷地看着。
“科长,还不干涉吗?”
几名保卫干事面面相觑。
都知道韩长生平日里,没少给徐海川上供。
“保卫科的职责是除了保护厂区安全,还有惩治坏分子这一条,同志们发泄公愤,咋地,你们还想和群众对着干?”
徐海川声音冷漠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暗自心惊韩亚琴找的男人,简直是个上纲上线的老手。
不轻不重的一番话。
立刻挑起了所有人的怒火。
“哎哟,我的牙……”
韩建设疼得来回打滚,满口是血。
“徐海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家老头子逢年过节,没少给你送东西,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齐桂香大声尖叫。
“齐桂香,你少在这里撒泼,本科长为人公正,从来没收过你家的东西,栽赃陷害,造谣抹黑,看来这位王卫东同志说得一点没错,你们一家人,全都是要严肃处理的坏分子。”
徐海川面沉如水。
送礼?
有收据吗,有凭条吗?
有目击证人吗?
啥都有没有,你吵吵个屁。
看到保卫科无动于衷,压根没有相关的意思,其余吃瓜职工顿感双手发痒。
“好了好了,别真给打死了。”
过了几分钟,徐海川一脸公事公办地喊停了眼前的“群殴”。
仔细观瞧。
徐海川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娘的,下手是真吉尔狠啊。
韩长生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似的,齐桂香,韩建设身上看不到一块好肉。
不是缺了牙,就是耳朵淌血。
“徐……徐海川,你见死不救,玩忽职守,我要去告你。”
饶是遍体鳞伤,齐桂香仍旧不改泼妇本色,奄奄一息地发誓要去地区大院,状告王卫东和徐海川。
“看把你给能的,还去地区大院,厂区大院你怕是都出不去。”
徐海川低头点燃一支烟。
犯了众怒还想跑?
真当他这个保卫科长是啥好东西啊。
“徐科长说得没错,这种人惯于泼脏水,粘包赖,哪怕自己一身臭,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王卫东出人意料地为徐海川帮腔。
明白人都明白。
无论是补偿金,还是工作名额,乃至是住房。
没有保卫科睁一只眼闭一眼,韩长生根本做不到据为己有。
闻言,徐海川颇为意外地看了王卫东一眼。
这小子行,活该韩长生一家人被他整得这么夸。
非但没有胡乱撕咬,一味要求公事公办。
反倒是帮忙将自己给摘出去。
有点意思。
“关于韩亚琴同志的补偿金,工作名额,住房等问题,保卫科将会从严从重进行审理,王卫东同志,请你一定要相信保卫科,相信组织。”
闹了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