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败家子,还是天生的钱篓子,花钱大手大脚,挣钱也是一把好手。”
“买都买了,你还说这个干啥,再说了,五十块钱不也没白花吗,弄了个油锯,还弄了辆卡车。”
两个多小时后,林场的作业区。
高强和李来顺席地而坐,跟看怪物似的盯着王卫东。
王卫东手里举着油锯,迈步走向一棵榆树。
说起盖房子,搭房梁,榆树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而要讲起制作各类家具,榆木绝对是最好的木料之一。
拥有极佳的耐腐蚀性。
用榆木制作的家具,甚至可以一用传三代。
“突突突……”
一阵刺耳的响声,惊得两个老头大眼瞪小眼。
李大彪扯着嗓子喊道:“卫东哥,这东西咋这么大动静,比我动静都大。”
油锯的动静着实不小。
任凭李大彪喊破了喉咙,王卫东也没有听见傻兄弟招呼自己。
六十年代,国内林业系统已经普及了伐木油锯。
基本上,每个林场都有大把大把的油锯。
用这玩意锯木头,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眼前是一棵两人合抱宽的榆木,王卫东拉动了油锯的启动绳,由左边割出了一道斜长口。
感觉差不多了。
王卫东关闭油锯走到对面,举着油锯对着侧面的榆木进行切割。
“别说,真有点伐木工的架势。”
“那可说是呢,看这手法,没砍过几年木头,都不可能把油锯用得这么好。”
同在现场的除了王卫东,李家父子和高强,还停着一辆卡车,两名民兵营的民兵。
二人叼着烟,津津有味地看着正在锯树的王卫东。
斜着锯一下,然后再平锯。
这一招一式,确实有点像老伐木工的意思。”
剩下最后一点。
王卫东把油锯放在了地上,从腰上拿下斧头在断口处用力地砍了几下。
说时迟那时快。
大树慢腾腾地向一边倒去。
“轰隆”一声,一棵完整的榆树,被王卫东轻而易举地放倒在地上。
“卫东哥,我刚才喊你,你咋不答应呢?”
王卫东回头看向李大彪,又见傻兄弟盯着自己手里的油锯:“咋,想玩玩?”
“嗯呐!”
李大彪用力地点着头。
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油锯。
卫东哥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棵大树给锯倒了。
油锯这东西,可太有意思了。
卫东哥就是卫东哥。
世上没他不懂的事情。
“大彪,这东西只有结了婚的老爷们才能碰,没结婚的童男子碰了它,鸟就飞了。”
王卫东故意调侃。
“爹,你过来。”
听到这话,李大彪先是一愣,紧接着手舞足蹈地招呼着李来顺。
李来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蛋子上的土,走过去说道:“干啥?”
“爹,我是童男子吗?”
“……”
李来顺一头黑线道:“废话,你不是童男子,难道老子是?”
“爹,我为啥是童男子啊。”
李大彪嘟嘟囔囔道:“童男子就不能碰油锯了。”
“哈哈哈……”
王卫东忍俊不禁。
“王卫东,你小子就损吧,又跟我儿子说啥了?”
李来顺没好气地瞪着王卫东。
“你家大彪想要玩油锯,我说没成亲的童男子碰着这东西,鸟就飞了,快回答啊,他为啥是童男子。”
王卫东坏笑道。
“老高,你赶紧过来,这瘪犊子太气人了。”
李来顺本想问问王卫东,他怎么会用油锯,咋能把这东西用得这么称心应手。
却没想到王卫东这缺德鬼,啥话都敢往外冒。
李大彪撅着大嘴道:“爹,我不要当童男子,我要当老爷们,你带我去搞破鞋吧。”
“搞你奶奶个腿!”
李来顺差点气晕过去。
不远处,两名民兵笑得前仰后合。
高强背着手走过来:“别嘚瑟了,赶紧吧,这都啥时候了。”
对于眼前一桩桩看不懂的事情,高强已经懒得去想。
只要王卫东不学坏。
不再和那群混蛋瘪犊子鬼混。
甭说是会用油锯,就算说是会开汽车,高强也不会多问一句。
真要会开汽车,那还好呢。
这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