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民兵营平级的另一股武装力量,则是林场的保卫科。
虽然全都掌握着枪杆子。
不过民兵营和保卫科一个对外,一个对内。
简而言之。
林场里出了内部问题,由保卫科介入调查。
如果是外部问题。
比如,伐木工遭到猛兽袭击,作业区域出现坏分子,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员,全部由民兵营负责。
为了方便及时出动,民兵营驻地位于是山边,毗邻林场伐木作业区。
眼前。
几名伐木工顺着民兵的训练场,一块朝着上山的作业区走去。
手里头,各自拎着一把伐木用的油锯
“王卫东,你要油锯?”
愣了半晌,张团结转头看向王卫东。
“张营长,您帮忙借我一把油锯呗,有这玩意儿,我一天就能把两根木头锯下来,要是用传统的拉大锯,得折腾好几天呢。”
王卫东坦然承认。
自己需要的正是油锯。
“你开什么玩笑!油锯这是林场的生产资料,哪能随便外借,不行不行。”
张团结连连摇头。
刚才就怕这小子提这茬,所以才会吃惊。
且不说王卫东会不会用油锯。
万一瞎比划,弄死自己可咋能。
就算会用油锯。
林场油锯从来没往外借出过。
“张营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油锯借我用一天,等我下次再去黑市,给你再弄一条好烟,不,两条。”
料到张团结不会轻易答应,王卫东一本正经伸出了两根手指。
林场是油水衙门。
但不意味着下面的各个部门,也都是肥得流油的单位。
民兵营就是个少有的清水衙门。
甭看手里有执法权,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知道张团结不是无缝的鸡蛋。
王卫东今个才敢大摇大摆地过来。
张嘴借东西,要条子。
“别扯犊子了,你小子咋不借汽车呢!”
张团结一个劲摇头不允。
忽然,张团结的目光瞥向桌上的大前门,沉声道:“这烟也是你从黑市上搞来的?”
听得出张团结话中没有审问的意思,更多的是打听,王卫东继续满嘴跑火车。
别说烟是从黑市搞来的。
王卫东给家里置办了不少值钱的玩意。
其中一大半,也是从黑市买来的。
“张营长,这里没有外人,我叫你声张哥,行不?”
“张哥,咱们又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民兵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帮我,我帮你,往后大伙需要什么东西,我去黑市给你们倒腾,出了事我担着,绝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王卫东凑到张团结身边,承诺往后他就是张团结的小卖部。
但凡张团结和民兵营的同志有需要。
买不到的东西。
王卫东全都能帮忙协调。
“你小子可别蒙我,我们民兵营虽然没什么权力,收拾个把瘪犊子,那还是手拿把掐的。”
张团结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王卫东。
这小子人情世故方面,绝对驾轻就熟。
可要说黑市平蹚。
这一点,张团结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名义上。
张团结和保卫科长是平级干部,全都是正科。
可是平级不平权。
保卫科管着人,财,物。
管得越多,权力越大。
手里有罚没权,弄钱的外捞门路多的是。
再瞅瞅民兵营。
同样也有枪,也有案件处理权,偏偏没有印把子。
主要任务是处置发生在作业区的各种情况。
说白了,就是巡山。
保卫科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张团结的管理着两三百名民兵,每天风餐露宿,穷得叮当响。
当日。
张团结答应将熊胆和整头人熊交给王卫东。
一方面,王卫东帮自己解决了麻烦,又结识了范德彪这样的人物。
另一方面。
未尝没有恶心恶心保卫科的意思。
不交给外人,这头熊的处置权,就会顺势移交到保卫科。
与其便宜了那些瘪犊子。
自己捞不到,他们也别想拿。
“我可以借你一把油锯,不过说好了,当天借当天还,另外,我再给你派一辆车,你先别急着笑,我的忙也不是白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