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瞬间被疼得冷汗直流。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皮肉都疼得厉害。
“这是哪?”
我费力地眨了眨眼,欢乐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陌生的卧室,装修得很干净温馨。
墙面是浅粉色的,床头摆着几个可爱的布娃娃,桌上还放着女生用的护肤品和小摆件。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女孩子住的房间。
可这房间太陌生了,不像是人认识的人的房间。
我下意识动了动身子,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我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换掉了,穿着一身宽松干净的纯棉睡衣,肚子和后背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好了。
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谁帮我包扎的?
我撑着胳膊忍着浑身的酸痛想要坐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我抬眼看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苏婉?
我万万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苏婉。
也就是说,昨晚我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是苏婉?给我包扎伤口的也是她?
昨晚我重伤昏迷在暗巷,临死前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
本以为救我的会是赵初静或者老疤,毕竟我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老疤。
加上这满是女生气息的房间,我下意识认定是赵初静救了我。
看到我醒了,苏婉的眼底涌上明显的激动,快走几步冲到床边,心疼地看着我。
“陈安,你终于醒了!”
她伸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乱动。
“赶紧躺好别乱动,浑身都是伤,还敢瞎撑着起身,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又跟人打架闹事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昨晚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哪,我都要吓死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苏婉,我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莫名松了一大截,心里暖暖的。
我疑惑地问:“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的我?”
苏婉白了我一眼,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你还知道问!昨晚要不是我,你早就流血流死在那条黑巷子里了。”
她顿了顿,缓缓解释道:“这不是我家,是我一个闺蜜的房子,我昨晚过来借她的直播设备,准备补一场晚间直播,路过那条小巷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
“我本来想直接带你去医院,或者联系别人,可当时附近全是警笛声,还有不少人在巷口来回找人,看着就不对劲。”
“我怕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不敢声张,也不敢送你去医院,只能临时把你拖到这里躲着。”
“对了,你的衣服那些都是我给你换的,伤口也包扎好了,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我听完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是苏婉撞见了我,要是落到那些打手手里,我今晚绝对活不成。
不对,昨晚我就得嘎在那。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她:“我睡了多久?”
苏婉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整整一个晚上,快十个小时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像上次一样一昏迷就是三天,耽误大事。
没等我缓过神,苏婉又凑近过来,眼神担忧地追问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人打成重伤,还躺在没人的巷子里?你不是在东婷那里上班吗?”
我沉默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思绪,低声开口:“我被人追杀了。”
“追杀!!!”
苏婉瞪大双眼,脸色唰的一下白透了,差点从床边站起来。
她抓住我的手,手心都是凉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追杀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我没有隐瞒,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从赵红旗被人栽赃,被警察抓,再到集团内乱,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我,内外都有人想弄死我。
还有昨晚火车站被情侣偷袭,被十几个人围堵,最后和张强马文才分头逃命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苏婉越听脸色越沉,下意识就摸出手机要报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了!是蓄意杀人!我现在立马报警!我就不相信那些人知道你报警后,还敢冲去警察局找你!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我赶紧按住她的手机:“别报警!千万别报!”
“不报警怎么办?”
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