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阮冬大胆,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
“别瞎开玩笑,我没那心思。”
阮冬笑得更欢,胳膊死死箍着我不放,脚步慢悠悠往前挪。
“什么开玩笑,我室友人很好说话,真喊她过来陪你,你不吃亏,而且你不想试试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
我连忙摆手:“拉倒吧,我受不了那场面,你别折腾我。”
“那去你住处?”她侧头盯着我,眼神直勾勾的。
我撇过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我那屋太乱,没地方坐。”
阮冬挑眉,把我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乱点就乱点咯,我又不在乎,反正凑活一晚而已。”
我没好再拒绝,低头嗯了一声,顺着路灯往我租房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手一直挽着我,时不时用胳膊蹭我胳膊,嘴里没停过逗我的话。
“刚才在巷子收拾刘明的时候,看你下手又稳又狠,怎么一到私事上就怂了?”
我无话可说,只能闷头走路。
走到楼下单元门,楼道灯坏了大半,黑漆漆一片。
进屋开灯,阮冬自顾自坐到床边,把便利店那袋东西掏出来丢床头柜上,看得我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瞟。
她拍了拍身边空位,冲我抬下巴:“过来坐,躲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刚挨着床边坐下,她直接往我身上一靠,半个身子压过来。
我侧头看她,路灯微光从窗户漏进来,刚好照在她脸上。
“我们是不是可以干活了?”
我喉结滚了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见我又不吭声,伸手捏住我下巴,把我脸掰过去正对她。
“装什么木头,便利店东西都买好了,你心里不清楚要干嘛?”
我耳尖发烫,干脆转移话题:“你不怕你室友发消息找你?”
“早就跟她说今晚不回去住,她懂规矩,不会瞎打听。”
阮冬的手顺着胳膊往上搭我肩膀:“别想别的,今晚就咱们俩,没人打扰。”
话音落,她直接凑近,鼻尖蹭了蹭我的侧脸。
我被她贴过来的气息弄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阮冬见状也不逼我,收回手靠在床头,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逗你的,看你紧张成这样,我哪能真折腾你。”
说着她抬手拿起床头柜上那袋东西,随手塞进抽屉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我松了口气,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你这人,玩笑开得没个分寸,差点给我整不会了。”
“谁让你木头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
阮冬撇撇嘴,拍拍屁股起身动手帮我收拾房间。
我靠在墙边看着她忙活,晚风从窗户钻进来,冲淡了夜里一身的烟酒味。
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不是公关多好啊。
收拾完桌上的外卖盒,阮冬擦了擦手走回来,挨着我坐下。
“看什么呢?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还挺贤妻良母,是不是心动了?”
我沉默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阮冬,当初怎么会选做这一行?”
她脸上的玩笑淡下去,看起来没什么难过的样子,语气也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还能为啥,缺钱呗,家里老人生病,一堆医药费压头上,到处借钱没人肯帮。”
“后来遇上一个说能带我赚快钱的,我傻乎乎信了,被人骗着签了一堆烂合同,最后走投无路,只能留在场子上班。”
“混久了也就看开了,见得多了,什么虚情假意的男人都遇过,凡事只能靠自己,手里攥点把柄,才能不被人随便玩弄。”
她说得随意,可我听着心里莫名发堵。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苏婉。
这大半夜的,她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阮冬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我:“出什么事了?谁打来的?”
我勉强扯出一点笑,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一点小事。”
她哪会看不出来我刻意隐瞒,也不追问,起身拿起桌边装好垃圾的塑料袋。
“看样子你有私事要处理,我就不留在这打扰你了,我先回去。”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连忙起身:“我送你下楼,夜里这条路没什么人,不安全。”
一路沉默走到街边,很快叫到一辆网约车。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阮冬有些不舍的看着我。
“嗯,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