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平安。”我低声跟她说。
阮冬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车窗往下滑开半截。
她冲我轻轻挥了挥手,车子慢慢启动,没多久就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影子。
说实话,阮冬这姑娘挺好的,做事有手段,待人直白又真诚。
可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常年周旋各色男人,性子外放大胆,我骨子里向来保守,有些界限,我始终跨不过去。
我转身往出租屋走,坐到床边,给苏婉回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婉压抑不住的哭腔,一抽一抽的。
我心头一紧,忙问她:“婉姐,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苏婉哽咽着开口。
“派出所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就能把你表哥的尸体领走,王龙他……他可以带回家安葬了。”
可以把尸体接回家了?
我激动地站起身:“真的?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要是让姨妈他们知道,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婉姐,你先别哭,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所有手续我跟你一块办。”
苏婉抽噎着嗯了声:“好。”
我思索片刻,换了身外套拿起钥匙:“你在家等着,我现在过去陪你一会,天亮咱们再一起去处理后事。”
挂完电话,我快步下楼,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我敲开苏婉家房门。
门一拉开,她双眼红肿得只能在门后,脸上全是泪痕。
身上还套着表哥生前常穿的一件男士外套,整个人单薄得像一推就倒。
看到她穿着表哥生前的衣服,我喉咙有些发紧。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放不下表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