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总两个字,苏婉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冯经理,能不能先让我和我弟弟再说会儿话,待会儿在过去。”
冯经理没好气地催促:“你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说什么说,赶紧走,有什么话等下班再说!”
苏婉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还是勉强对我笑了下:“陈安,那我先去上班了。”
我看得出苏婉很抗拒,一把把她扯了过来。
“婉姐,刘总是什么人?他欺负过你?”
苏婉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我在楼上清吧的时候,他经常点歌,还给我送花,好几次暗示我陪他出去吃夜宵,我都拒绝了,一小时前刘总点了我和十个公关去包厢唱歌,我看他们动手动脚的,所以唱完两首歌就出来了。”
我这火瞬间就上来了,对冯经理说:“冯经理,苏婉不会去的。”
一想到苏婉穿成这样去陪人喝酒,那人还对她心怀不轨,我这心里堵得慌,自然不能让她去。
哪怕真不会发生什么也不行。
冯经理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姐拿着我们的工资在这上班,现在有客人点她,她就得去。”
听到‘点’这个字,我心里更不舒服了。
我挡在苏婉面前:“冯经理是吧,我嫂子辞职了,她不能去。”
“辞职?”
冯经理冷笑:“当初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这个规矩!今晚客人点名要她,她就必须过去伺候!收了客人的服务费,结果半路就跑,传出去我们店里还怎么做生意?”
我经常带客户来这种烟花场所,自然知道里边的规矩。
这次确实是苏婉做得不对。
清吧和商K不一样。
在清吧客人给了钱,唱完歌就可以走。
可在商K不一样,名义上是唱两首歌,但只要你收了钱、接了活,就得把人陪好,客人不走你就不能走。
我说:“冯经理,刘总给了多少钱,我帮她赔双倍。”
冯经理点了支烟,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我看你也眼熟,是经常过来消费的老客户吧?那你应该知道这事不是加钱就能解决的。
无论在哪个场,你拿了客人的钱就必须做好本职工作,我们临时放鸽子不仅得罪客人,以后店里的生意都会受影响,钱是小事,我们的信誉你怎么赔?”
我知道他说得在理,往前站了半步,一字一句地说道:“规矩我懂,但今天这个人我必须保,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不会牵扯会所。”
冯经理也知道我铁了心不让苏婉过去,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弹了弹烟灰,丢下一句警告的话。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以不让苏婉去,但你自己掂量清楚,刘总可不是一般人,你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苏婉瞬间慌了,急忙拉住我的胳膊惊恐地摇头。
“陈安,要不我去一趟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顶多占点小便宜,刘总是搞矿的,手底下有很多社会人员,咱们得罪不起啊,没必要为了我,给自己惹上灭顶之灾。”
我要是不知情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过去被人占便宜?
在我心里,苏婉不仅仅是我表嫂,更是比亲姐姐还要亲的家人。
换做任何人,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要去陪油腻的男人喝酒,还被骚扰,谁能坐视不管?
别说是一个开矿的老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不让步。
我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坚定地说。
“婉姐,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我都不许你过去,他有本事就来找我麻烦,我陈安本来就是一条烂命,谁想欺负你,我就敢跟谁拼命。”
苏婉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冯经理见我态度决绝,知道再劝说也没用,冷哼一声,摔门离开休息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婉身子一软,蹲在地上捂住脸小声抽泣起来。
也不知道她哭是欣慰我拼尽全力护着她,还是害怕我们接下来要面对刘总的报复。
一直不敢插话的孙主管等冯经理走了,才敢开口劝我。
“陈哥,我知道你心疼苏婉,可刘总实在惹不起,你硬扛着没用的,不如带着嫂子过去赔个礼,好好解释两句服个软,这事就能翻篇,没必要把关系彻底闹死,最后自己吃大亏。”
我清楚孙主管是真心为我着想。
他在会所见多了这类大人物的手段,明白得罪刘总的下场有多惨。
我也没有反对,本来这件事就是我们做错在先,肯定是要道歉的。
我点点头,说:“行,我出来太久了,等会儿先回包厢安抚好王总,再带着婉姐去找刘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