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夏和秦哥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写着一模一样的不信。
这请假也来得太巧了。
陈建国没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担心。
“是啊,早上他邻居来帮他带的话,说烧得挺厉害,嗓子都哑了,请两天假。”
“小王爹妈死得早,这会儿病了也没人照顾。”
陈建国犹豫地看向盛知夏。
“那个,盛厂长,我能不能也请个假?”
见盛知夏抬眼看来,他立刻解释:“我不耽误厂里的事情,就是中午去给他送个饭,行不?”
盛知夏看着陈建国。
她还记得这人在她进厂的时候是怎样的刺头,竟然会担心小王?
不,他似乎跟小王走得很近。
“你跟小王关系很好?”
陈建国愣了一下,眼底有意外。
大概是他也没想到,盛知夏会忽然问这个。
不过,他也没隐瞒,实话说了。
“其实之前关系算不上多好,这小子总是闷不吭声的,跟谁都不多话,看上去像个闷葫芦,可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只是跟不熟悉的人才这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建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红。
“不瞒你说,之前我还打过他。之前顾厂长规定,每人每天的货要登记入库,有一天我发现我的那本少记了一笔,以为是小王故意的,就把他给揍了。”
“可他没跟我计较,后来还帮我找,原来是另外一个人偷偷拿了我的算在了他的账上。”
“我当时脸红得不行,我怪错人也打错人了,所以我就想着弥补,一来二去的,我们关系就很亲近了。”
盛知夏沉思了一下。
“行,我给你假,也不用回来了,就在那里照顾他吧。”
陈建国一听,两眼一亮,脸上的惊喜清晰可见。
“谢谢盛厂长!”
陈建国欢天喜地地跑走了。
秦哥关上门,压低声音:“你不怕他去了,反而打草惊蛇。”
盛知夏冷笑一声。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顾家的人可是都跳出来了,没道理那些人还继续藏着。
她这是给他们送机会呢。
盛知夏想的没错。
小王果然是装病的。
陈建国去了两个小时后,满脸担心地回了厂里。
陈建国的脸色很难看。
他站在盛知夏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保温饭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盛厂长,小王不对劲。”
盛知夏放下手里的订单本,靠在椅背上:“怎么个不对劲法?”
“我去的时候,他确实躺在床上,额头烫得厉害,嗓子也哑了。”
陈建国皱着眉头,说话时双手紧握成拳,这是人生气时的典型表现。
“我给他带的粥,他一口没动。还一个劲儿地催我走,见我要留,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他推我的时候,我的手摸到了他的被角,是湿的。”
陈建国抬头看盛知夏,眼底带着怒气。
“他昨天晚上出去了。”
说了这一句他就不说了,盛知夏没有催他,静静地对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咋他家里发现了一双雨靴,不是他的码,鞋底沾着很多的碎布。”
他紧抿着嘴,眼底的不解和怒气很深。
“我看了,那些碎步就是我们厂里的,可昨天白天是个好天。”
所以……
代表着昨天那个雨夜,小王来过厂里。
“为什么?”
陈建国几乎是咆哮。
盛知夏也想问为什么。
陈建国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厂里现在情况好了,会按时发工资,而且工资比顾厂长在的时候还要多一些,他想干什么?”
陈建国几乎要把饭盒捏变形了,指节泛着青白,眼眶也憋红了。
他从小王家里出来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都想不明白。
小王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他偷偷摸摸半夜来厂里来想干什么?
昨天晚上还是那样的大雨。
“盛厂长,咱们直接去问他。我不信他能当面说瞎话。”
盛知夏没接他的话,只是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保温饭盒,搁在桌上,然后问了一句:“你走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陈建国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他……他催我走,挺急的,像是怕我发现什么。”
盛知夏语气很平:“那他已经知道你可能发现了。你再去,他反而会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