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昱没回答,盛知夏已经知道了答案。
然后她又问:“之前我跟舅舅说了那些东西,舅舅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黄昱拉了拉肩膀上的衣服。
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
“她手里那批东西,不是上头退还的。是她自己存的。”
盛知夏心头一紧:“她哪来的?”
黄昱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两口之后才慢慢开口:“黄玲在农场那几年,跟当地一个老银匠学过手艺。那老头祖上是给宫里做活儿的,手艺没断。黄玲聪明,学得快,后来那老头没了,东西都留给了她。”
盛知夏几乎要咂舌。
既然说了,黄昱干脆就都说了。
“那批旧银圆、珠宝器具是那老头留给她的,至于那六根金条……”
他顿了一下,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了一下。
“那六根金条,是顾晟的父亲给的。”
盛知夏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忽然连了起来,但连起来以后,她看到的画面更加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雾。
“顾晟他爸给黄玲金条……为什么?”
“不知道。”
黄昱碾灭了烟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只查到这些。其余的,要么被抹掉了,要么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里,我暂时够不着。”
盛知夏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我是黄玲她妈的表弟,不是亲弟弟。当年黄家出事,我是递了材料的。黄玲她妈恨我,这恨传到黄玲那儿也没减一分。她死之前立了规矩,不许我靠近顾家,不许我靠近顾小枣,不是因为怕我带灾,她是怕我沾了她家里的东西。”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有些重,眼底那点光在廊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
“那批东西……她怕我惦记。”
盛知夏站在夜风里,只觉得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除了她手里现在已经有的,黄玲还有东西。
黄家偷偷留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