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事情想得很复杂,也考虑得很复杂很周全了。
但是,有些事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起身朝外走去,刚出门就遇到吴老。
“知夏,你这是要去哪儿?”
盛知夏勉强扯了一个笑。
“吴老,我回去一趟,您这是?”
吴老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然后递给了盛知夏。
“我家院子里的樱桃熟了,我和老婆子吃不了太多,就给你拿了点,你带回去,跟小枣一起吃。”
盛知夏很是感动。
“吴老,谢谢你。”
吴老哼了一声。
“谢什么,真见外,快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背过身去,嘴里还在嘀咕。
“真是的,这么客气,把我老头子当什么了。”
盛知夏会心一笑。
“吴老,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吴老背着手,挥了挥手。
“行,快走吧,看着心烦。”
盛知夏提着樱桃快步回家。
陈秀莲不在家,盛知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知道这个时候陈秀莲是出去买菜了。
她去厨房,将铁盒子从瓦罐里取出来,又把那张凭证和存单看了一遍。
手指在那张凭证上反复摩挲。
开户日期是顾晟失踪前七天,户名是自己。
之前自己没注意到,但是现在仔细回想,那个时候明明是顾晟最讨厌原主的时候,甚至在这之前顾晟跟原主提过提一次离婚。
但原主实在是太能闹了,离婚这事就暂时被按下了。
还有这个凭证,日期是黄玲去世前三个月。
这凭证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一个普通家庭不敢想的。
更何况这个时间是在五年前。
那个时候,上面才开始放开政策。
那就说明在这之前黄玲手上已经有了这些东西,那她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
那个时候,黄玲可不知道自己要死,她只是身体虚弱多病。
但那是早年在农场劳作留下的病根,是身体亏的,不是大病。
她手里有这些东西,顾晟又买下了盛景成衣厂,她有条件在家好好养着,是可以活很久的。
顾明远说黄昱不是黄玲的亲舅舅。
那只能说明黄昱当年举报黄玲的父母是绝对的私心,后来黄玲回到安华,上面给了补偿,将黄家的一些退还给了黄玲,那确实没有黄昱什么事。
但顾明远故意说这个事情,他一定是想告诉她什么,但是不能,或者是现在他不想直接跟她说。
顾家不找顾晟,反而来打听黄玲,这又是一个奇怪的点。
盛知夏第一次觉得很烦。
怎么就那么多事,还没有一个明朗的,像是蜘蛛网一样,越是扒越被缠得厉害。
她将东西重新收好,出了院子,锁好门,一转身就看到了秦哥。
秦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脸。
开口却让盛知夏惊了一跳。
“盛厂长,周红梅开口了。“
秦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她说她给了一个人办事,对方给了她两百块钱定金,让她混进厂里搞破坏。至于对方是谁,她说她不知道,每次那个人都会把字条放在她住的地方的墙角,三天一次,从不露面。”
“那两百块钱的定金,就是伪造合同的那笔?”
盛知夏问。
秦哥点头。
“那她怎么认识那个送货的男人的?”
“周红梅说,她是在路上被那人拦住的,对方说知道她缺钱,给她介绍活干。”
很好,那个送货的男人说了谎。
但现在追究已经晚了,那个送货的当时就在现场,这都几天了,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盛知夏想了想,又问:“周红梅现在人在哪儿?“
“黄哥让人看着呢,在老房子。”
老房子说的就是胡同里的那个院子。
胡同里人员混杂,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看来黄昱这两天就是在忙这个事情的,盛知夏心里的担心去了几分。
既然在黄昱那儿,盛知夏也不着急去找周红梅了。
盛知夏问:“你知道铁山在哪个医院吗?我想去看看他。“
秦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以盛知夏和黄昱的关系,应该是知道的。
不过这点惊疑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盛厂长这个时候去看铁山吗?“
盛知夏点头。
“之前他住在我隔壁,大家处的不错,总要去看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