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夏的声音很轻。
顾小枣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盛知夏起身。
“我知道你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你聪明，也敏感。关于林芝芝，你自己想。”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顾小枣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盛知夏知道，原书中，顾小枣和林芝芝翻脸前，她把林芝芝看得很重。
林芝芝在顾小枣那儿的地位仅次于黄玲。
原书剧情里，顾小枣真正跟林芝芝决裂是在顾晟死后。
所以现在，顾小枣不是没看出来林芝芝的恶意，也不是不知道林芝芝的故意，可她这个时候做不到切割。
这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舍不得。
盛知夏可以提醒小反派林芝芝的问题，但是她不能帮小反派做决定。
这个时候，少说就是对顾小枣最大的帮助。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顾小枣闷闷的声音：“那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以前对我好。”
盛知夏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她伸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地按在了顾小枣的头顶。
声音沉沉。
“有人对你好，不一定是为了你好。有时候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现在还小，有些事看不明白，但你可以记在心里，慢慢想。”
盛知夏不确定顾小枣有没有听进去。
因为她一直在沉默。
盛知夏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犹豫了一下，盛知夏又说道：“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可以给你请一天假。”
顾小枣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个很轻的字：“去。”
盛知夏点了点头，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盛知夏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玉兰花的图案。
第二天一早，盛知夏刚到厂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陈建国探进半个脑袋：“厂长，外面有个人说要见你。”
盛知夏面露疑惑："什么人？"
陈建国挠了挠头。
“不认识，不过他说是从省城来的。”
“看上去可气派了。”
盛知夏睨了他一眼。
不确定他口中这个气派是来形容人的，还是形容其他的。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车旁站着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材瘦高，面色冷峻，正在打量着厂房。
这排场，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男人抬头看来。
眼神锐利得让盛知夏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盛知夏缩回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下楼去。
陈建国跟在她身边，笑道：“我们盛厂长也知道紧张？”
盛知夏摆了摆手。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
陈建国笑嘻嘻地跑了。
走到楼下，一拐弯，就看到了男人。
而男人也看到了她。
等她走近，那男人直接开门见山。
“你就是盛知夏？”
盛知夏点了点头，面色沉稳。
“我是。请问你是？”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盛知夏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省城顾氏企业，副总经理，顾明远。
姓顾。
又是顾家的人。
她抬眼看向顾明远，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顾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工人，微微侧了侧身：“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吗？”
盛知夏将他引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顾明远在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盛知夏脸上，打量了几秒，才开口："我这次来，是为了黄玲的事。"
顾家的人找她谈黄玲？
盛知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拒绝。
“抱歉，黄玲是我丈夫的前妻，已经去世多年了。我对她的事情，半点也不知情。”
顾明远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我听说你跟黄玲的舅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