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黄昱是不知道的,至少知道的不多。
可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人。
他离开前的沉默,以及最后提到的黄玲都让她心里生疑。
凭证上的东西应该就是黄玲留下来的,但是存单上的十二万绝对不是。
如果是,以顾晟的性格,他会把这笔钱留给顾小枣,但绝对不会是跟如今一样,全部存在原主的名下。
这两者之间绝对存在某种联系。
盛知夏闭上眼,拼命回忆原书中关于黄玲的描写。
黄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但这种温柔绝对不在黄昱的身上。
在黄昱那边,黄玲是个烈性子,也极其强势。
原主后期,顾小枣每次回忆起自己的妈妈黄玲,永远是黄玲逼着顾晟答应不会让顾小枣出安华市的画面。
那样几乎癫狂又偏执的黄玲成了顾小枣对妈妈唯一的记忆。
盛知夏拖着下巴,眉头深皱。
那个时候顾小枣应该才四五岁,黄玲为什么会要顾晟答应这个条件?
更奇怪的是,根据原书中的描写,黄玲是极其憎恶黄昱的。
可如今黄昱居然知道黄玲藏起来的这些东西,也知道这些东西都给了顾晟,那至少说明黄玲是信任黄昱的,否则不会让黄昱知道这些。
盛知夏拿起笔慢慢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黄玲——顾家——存单——黄昱——顾晟——我、
她在我这个字上圈了一个圈,后面打了一个问号,目光再次回到了黄玲的名字上。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黄玲的死不是因为黄昱,而是另有原因呢?
不不不,盛知夏飞快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转而在纸上写下:黄玲的死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因为黄昱而无辜受到了牵连,但是实际上,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她最真实的死亡。
黄昱只是倒霉背了锅。
想到这里,盛知夏思绪一下子就开朗了。
对,黄玲的死就是关键。
可是,这个时代,什么值得那些人长达十年的布局,甚至更久?
为此不惜闹出了人命。
而黄昱呢?
黄昱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外甥女,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心存愧疚。黄玲逼着他发誓不靠近顾家,不靠近顾小枣,他也都答应了。
原主中,黄昱明知道顾小枣过的什么日子,遭受了多少苦难,却不闻不问。
可明明他只要伸手就能帮到顾小枣。
还有顾晟。
和黄玲之间怎么样,盛知夏不知道。但是对顾小枣他却不像是个父亲。
顾小枣在后期曾说过,顾晟不喜欢她。
一个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为什么?
可如果真的不在乎,顾晟回来后不会去找顾小枣。
可要说在乎,顾晟没有报复任何一个伤害了顾小枣的人。
这不是以德报怨!
这是慢腾腾的漠视!
最后,盛知夏在纸上写下了顾欣的名字。
这个自称是顾晟堂妹的女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还有,她问的那个问题,看似随意,可却是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现在仔细回想,顾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像是要个答案,更像是在提醒。
正想得入神,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陈建国扯着嗓门喊:
“盛厂长!盛厂长!你快下来看看!“
盛知夏一惊,立刻起身下楼。
院子里,几个工人围着一辆三轮车,车上堆着几大包东西。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满脸不高兴。
“谁是盛知夏?“
盛知夏走过去。
“我是,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着脸,把一张单子往她手里一塞。
“怎么回事?货定了,给了定金,剩下就不管了?”
盛知夏云里雾里,不明白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定金?什么定金?”
男人怒目圆睁,抬手指了指单子。
“你自己看,扣除已经预付定金,剩下的你今天必须结算给我。”
盛知夏低头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张订货合同单。
她一目十行地快速看着,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已预付定金两百元。
而合同的标的是面料,整个订单的总金额也才不足五千块。
但盛知夏还是皱紧了眉头。
“我没订过这批货。“
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会否认,直接就露出了一抹冷笑。
“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