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扶住她的小臂,将她从石凳上搀起来。
她身子很轻,靠过来时,那股极淡的茉莉香便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
两个人沿着湖边小径,慢慢地往那座小院走去。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从没有觉得它这样长。
她的步子很小,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等她。
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小径上,交叠在一起。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陆妄山将她扶到榻边坐稳,正欲直起身,门外便传来清竹的脚步声。
“二爷,女医到了。”
女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过来路上,清竹已经跟她交代清楚是谁,哪里受的伤。
她提着药箱进来,朝陆妄山行了一礼,便蹲到祁云枝跟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踝验看。
祁云枝伤在脚踝,要看伤便要脱袜。
陆妄山垂下眼帘,在那截雪白的足踝露出来之前,已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立在门外,负手望着廊下那盏刚点上的灯笼。
里面女医大约是碰到了伤处,一声极低极细的痛呼隔着门帘传出来。
陆妄山垂在袖中的手指倏地收紧。
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片刻后,女医掀帘出来,朝他福了一礼。
“二爷,祁姑娘的伤不算重,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扭了一下。”
“敷几日药,好好歇着,过些日子便好了。”
陆妄山微微颔首。
女医退下后,他掀帘走进去。
祁云枝坐在榻边,脚踝已经被白布细细致致地缠好了,鞋袜整整齐齐地搁在一旁。
她见他进来,连忙坐直了几分,轻声道:“今日多谢二爷了。”
陆妄山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脚踝上,又移开,淡声问道:“你这两日,要怎么出去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