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
陆妄山立在原地,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
难受至极。
之后几日,陆妄山还是能碰见她。
有时是在去给公主请安的石径上,有时是在祠堂附近,她大约又是被差遣去做杂事,怀里抱着香烛供品。
但每次都是匆匆行礼,而后赶忙离开。
第一次还可以告诉自己,后宅事务繁杂,她本就不得闲,来去匆匆也是常情。
可几次之后还如此。
便是故意的。
从前她靠得太近,他总觉得于礼不合。
如今她守足规矩,避他如避洪水猛兽,他却忽然觉得,周围似乎比从前安静了许多。
佛堂的地板又冷又硬,廖韵已经跪了整整三日。
膝盖早就不像是自己的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背上被杖责的伤还没好利索,结痂的地方被粗布衣裳磨着,又痒又痛。
小桃偷偷溜进来给她送衣裳。
廖韵接过去披上,哑着嗓子问,“苏小姐醒了没有?”
小桃摇了摇头,小声说:“御医来过了,说高热已经退了,可人还是没醒……”
廖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还没醒,若是再不醒,等罚期一过,她就要被交给苏家了……
苏家会怎么对她,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抬起头,望着面前那尊垂眸不语的金身佛像。
那赏花宴上,她心里想的是,苏蕙心最好别醒,最好就这么死了,好让祁云枝偿命。
如今她却跪在这里。
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求。
求佛祖保佑苏蕙心没事。
求苏蕙心快些醒过来。
廖韵恨得牙根发痒。
恨苏蕙心不争气,恨祁云枝命太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