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杖责
    众目睽睽之下,廖韵心中再怎么恨,也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这次宴会上,备了些桂花蜜糕,妾身吃了两块……”

    她声音细弱,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不等她说完,陆妄山便淡声打断了她。

    “所以,桂花蜜也是忙晕了,不小心弄上去的?”

    廖韵哑口,气得胸口疼。

    她还真准备说这个。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她要说的全都堵了回去。

    廖韵没办法,咬了咬牙,强撑着道:“妾身确实吃了那桂花糕,丫鬟小雪和宴会上旁的人都瞧见了,都可以作证……”

    “兴许,兴许就是那时蹭到了袖口上,后来忙乱间,又不小心蹭到了团扇上……”

    “连续两个巧合么?”一直未曾开口的陆世鸣,幽幽地飘出一句,“实在是有意思。”

    二夫人一听又是大房的人在说话,心头那股火便压不住。

    大庭广众之下,大房的人这样步步紧逼,是什么意思?

    她儿子的人被这般审来审去,陆显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个宴会从早忙到晚,里里外外都是我带着韵儿在操持。”

    二夫人压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悦,“她一连几日没睡过好觉,忙乱间出些差错,也是有的。她绝不是故意的,要我看,这事到此为止吧。”

    “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陆妄山没给她这个台阶,直接道:“祸事已经酿成了,苏小姐此刻还昏迷未醒。”

    “这件事,必须要有人担责。”

    这话说的直接又严重。

    半分面子也不给。

    二夫人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廖韵更是身子一软,颓然坐倒在地。

    “家门不幸啊。”

    老太太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倦色。

    她摆了摆手对着陆妄山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置吧。”

    “是,祖母。”

    陆妄山微微颔首,转过身来。

    他面若寒玉,凤眸微垂,看都未看瘫跪在地的廖韵一眼。

    “廖姨娘铸下大错。拖下去,杖责十五。随后押入佛堂,罚跪七天七夜,为苏小姐诚心祈福。”

    “若苏小姐不幸因此出事,便交由苏家亲自处置。”

    话音甫落,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便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按在长凳上。

    廖韵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叫出声来,可板子一下接一下落在身上,疼得她浑身发抖,什么体面都顾不上了。

    不过挨了七八下,眼前便一阵阵发黑,脑袋一歪,连意识都没了。

    镇国公府门口。

    溪言坐在离小角门不远的地上,脖颈晒得微微发红。

    他盘着腿,就那么闷头坐在那儿。

    路过来来往往行人,不时有人侧头疑惑打量他,但他不在乎。

    不管怎么,他是一定要找到那个姑娘,把事情解释清楚的。

    反正知道她就在这里,多等等,总会等到的。

    ——

    今日这场闹剧,在座的都是人精,谁还看不明白?

    那位廖姨娘分明是故意的。

    内宅里这种伎俩本不稀奇,可敢在赏花宴上动手脚,胆子也真够大。

    好在人已经揪出,板子也挨了,这事便算了结。

    贵女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

    祁云枝也起了身,走到陆妄山跟前,屈膝行了一礼,轻声道了声谢。

    她直起身子时,抬起眼,望了他一眼。

    不过一眼,又很快移开了。

    此时大庭广众之下,人多眼杂。

    除了道谢,其他的话,她是没有办法说的。

    不过……这种欲语还休,才是最是挠人心弦的。

    祁云枝转身走了。

    陆妄山立在原地,脑海里却只剩方才那个眼神。

    清澈的杏眸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含着许多说不出的东西。

    眸光软软的,潮潮的,好似春雨打湿的蝶翅。

    他想得太过认真,连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觉。

    “二弟。”陆世鸣走近,唤了他一声。

    陆妄山回过神来,侧目看去。

    “你不是说今日不来了么?”陆世鸣打量着他,面上挂着几分调侃的笑,那笑意却不带恶意。

    “方才远远瞧见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没想到,还真是你。”

    陆妄山凤眸微垂,嗓音清正,“此事牵扯到陆家与苏家,又关乎人命,自然是要管的。”

    他原就是要查清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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