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没有抹过什么花蜜。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二夫人,奴婢没有弄错。团扇送出前,绣房的绣娘们是一起检查过的,都可以作证,奴婢并没有用什么花蜜……”
话未说完,上首便落下一声沉沉的断喝。
“够了。”
老夫人声音不高,但多年权势浸润出来的威仪,让整间屋子骤然静了下来。
祁云枝跪在地上,后背一阵阵发凉。
忽然就明白了。
她们知道她是冤枉的。
二夫人知道,老夫人也知道。
可她们不在乎。
苏小姐在国公府出了事,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家不能得罪。
重要的是要有人担责。
而她卑微低贱,不过是个奴婢。
是最好的顶罪人选。
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
只想拿她平事。
——
一处凉亭。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肯相让啊。”陆世鸣看着面前的棋局,忍不住感慨。
陆妄山没有应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一枚黑子,又落下了一子。
“哎哟。”陆世鸣皱起眉头,露出不忍卒睹的表情。
下手这么狠!完全没活路了啊!
他这个弟弟心实在冷情冷性。
明明他都已经开口求饶,却仍连半分情面都不肯给。
这样一板一眼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气死,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毕竟,他对谁都一样。
唉。
这局算是输了个彻底。
陆世鸣将手中棋子掷进棋篓,重重叹了口气。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一名侍从便匆匆赶了过来。
“大爷,不好了,赏花宴出事了。苏小姐碰了团扇上的桂花蜜,浑身起了疹子,御医都已经请来了。”
陆世鸣皱眉,“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听说是负责绣团扇的祁姑娘疏忽大意造成的。”
“二夫人罚她跪在后花园的鹅卵石路上,要跪到苏小姐清醒才能起身,还说要交给苏家处置。”
陆妄山端起茶盏,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这般处置倒也说得过去。”陆世鸣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不过事出突然,我还是去看看吧。”
他转眸,“二弟,你可要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