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妄山的脚步顿住了。
男子用的绣样。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绣的。
这些时日她又是买布又是问样。
为了给陆显绣个东西,倒是尽心尽力到了极点……
她到底——
够了。
他眉心紧蹙,压下心底那一点不可名状的烦闷。
没有回头,快步进了门。
祁云枝没能和陆妄山说上话,倒也不气馁。
来日方长嘛,不急在这一时。
她抚了抚裙角,转身便走了。
她走后不久,赵嬷嬷便被唤进了书房。
陆妄山端坐案后,日光从窗棂间斜斜落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周身气息沉静而疏冷,像深冬里覆着霜雪的玉佛。
“承晖堂有承晖堂的规矩。往后,莫与别院的人走得太近。”
陆妄山没有抬眼看她,只淡声道。
他没提祁云枝的名字。
但赵嬷嬷心里明镜似的,怎么会不清楚。
也是奇怪,明明之前二爷还默许她去帮祁姑娘的……
怎么现在就不合规矩了。
不过她哪里敢问,垂首恭敬应道:“是,老奴记下了。”
陆显只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
进了大理寺才知道,这差事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想要的是权力,是断案刑狱!
不是每天去荒郊野岭和陈年腐尸打交道!
他都开始怀疑,陆妄山给他调换这个差事,根本就是为了故意整他!
他要让祁云枝去找陆妄山问清楚!
这四日来,他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身上更是脏臭不堪。
陆显刚进府门,便迫不及待想回折桂院,换身干净衣裳,再让廖韵给他按按肩膀。
亲爹要见自己,陆显哪敢推拒。
只得硬着头皮去了静心堂。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
这次他爹并没有骂他,反而还夸了他。
二老爷端坐堂上,正慢悠悠地饮着一盏茶。
“你现在能沉下心做事了,为父很高兴。”二老爷放下茶盏,语气难得地和缓。
他这辈子两儿一女,唯独这个大儿子最不让他省心。
读书不成,习武不行,若不是祖上荫封,连翰林院那个闲职都未必能轮到他。
本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没成想到了大理寺,竟肯踏踏实实地做事了。
虽是苦差,可哪家的功名不是从苦差里熬出来的。
他眼中的赞赏和欣慰毫不掩饰,陆显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难道……陆妄山这么累他,真的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