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副脆弱的模样,反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怎么没戴我送你的首饰?”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
祁云枝垂眸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低声道:“三爷送的首饰太过贵重,奴婢的身份并不合适。”
陆显送来的首饰不算华丽,若真戴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只不过,祁云枝现下在陆妄山面前的形象是备受欺凌的小可怜。
穿金戴银,过得那么好。
怎么能让人怜惜呢。
陆显没多想,目光依旧落在她那张白嫩的小脸上,不觉想起了她的病。
听说是发了两天的高热。
他年幼时也曾高热过一回,知道有多难受,更别提高热了整整两天。
但她回来,既没有朝他卖惨,更无抱怨。
怎么能如此听话懂事。
再看她现在住的地方,闭塞狭小,连个衣柜都放不下。
他心中怜惜愈浓,几乎脱口而出,“这屋子太潮湿,你换到临月阁去住吧。”
祁云枝抬起眼睫。
临月阁名字虽好听,却并非什么独立的宅院,而是折桂苑东厢尽头的一间耳房改成的居室。
地方不算大,但胜在方方正正,朝南开着一扇大窗,家具摆件也齐全。
总之,比现在这个可以说是强上百倍!
祁云枝早就想换地方住了,如今得了这个机会,自然开心。
“谢三爷。”她屈膝行礼,话尾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那声音清甜,甜滋滋往人心里去。
陆显心神一晃。
转而及时收住了心绪,暗暗告诫自己。
他嘉奖她,不过是因她办事得力罢了。
现在堂兄对祁云枝有兴趣。
那她便可在陆妄山面前替他说上话,帮他吹吹枕边风。
他笃定,以陆妄山的性子,绝不会开口把祁云枝要到承晖堂去。
这会污了他清风明月、端方君子的名声。
祁云枝只会在他手里。
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