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没有说谎,她没有骗人……
水汪的杏眸,眼尾泛着红,泪珠子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偏偏一个字也不说。
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疼得厉害,却说不出话,只能缩成一团,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可怜极了。
陆妄山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
周嬷嬷浑然不觉,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骂着。
“二爷,您千万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这贱蹄子最会装可怜——”
“够了。”
陆妄山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来人,周嬷嬷在祠堂喧哗,对主子不敬,拖下去,杖二十。”
周嬷嬷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声音都变了调,“二爷!二爷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两个侍卫已大步进门,一左一右架起周嬷嬷便往外拖。
她杀猪似的嚎叫渐行渐远,片刻后便只剩下院子里闷闷的杖击声,和一声声短促的惨叫。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云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塌下去几分。
可她知道,事情还没完。
还有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