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嬷嬷
    祁云枝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捂住红肿的半边脸颊。

    “没什么大事,是我绣工不行,惹了二夫人不悦,这才挨了几下。不碍事的。”

    绣工不行?

    清竹皱眉,忍不住腹诽。

    昨日祁姑娘送去的那几方帕子,他跟他家主子可是亲眼瞧见了。

    二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连他都多看了两眼。

    那样的绣工,二夫人竟还觉得不好,甚至动了手。

    清竹心里都替她委屈。

    不过到底是主子们的事,他一个下人也不好多嘴。

    况且,他今日是带着正事来的。

    “昨日祁姑娘落下了一方手帕,二爷命我捡起来收好。今天碰巧遇见,正好还给姑娘。”

    清竹从袖间取出一方叠得齐整的帕子,搁在旁边的石桌上,并未直接递给她。

    放好后便退开两步,规矩地站到一旁。

    祁云枝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陆妄山身边的人,行事如此规矩谨慎。

    不过……帕子是清竹捡的?

    也是,陆妄山那样端方自持的君子,怎会去碰女子的贴身之物。

    他愿意命自己最亲近的随从来替她送还帕子,已经足够证明她在他心中有了些分量。

    祁云枝抬起眼望向清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清竹,我有一事想麻烦你。”

    ——

    清竹回到承晖堂后不久,陆妄山便从宫中回来了。

    书房里很静,案头茶水已换过三道,铜香炉里的檀香灰积了薄薄一层,几缕残烟若有似无地浮在光里。

    陆妄山在案后落座,一袭月白暗云纹锦袍,坐姿端正如松,神色淡然。

    清竹上前一步,禀道:“帕子已经还回去了。”

    陆妄山眉目不抬,意思是知道了。

    准备去翻桌上的公文,却见清竹仍立在原地,没有要退下的意思,知道他还有事。

    一双冷眸沉静无波,看向他。

    “临走时,祁姑娘拜托了我一件事。”清竹道。

    他从小陪在主子身边,跟着也读了不少圣贤书。

    实在见不得欺压弱小的事情。

    忍不住,想要帮一帮这位祁姑娘。

    见陆妄山没有出言打断,便一口气说完。

    “祁姑娘在折桂苑处境艰难。她母亲重病,想出去探望,周嬷嬷却不准。”

    “昨日让她绣了一整天的帕子,今日怕是又要让她去跪祠堂。她实在出不去,便想请我寻个由头,借承晖堂的名义,能带她出去半日……”

    陆妄山垂着薄薄的眼皮,墨眸冷淡,“折桂苑的事,与我们无关。”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去管。

    清竹也猜到会是这个答复,心里叹了口气。

    “是。”他应声,又从袖中摸出一支银簪,递上前去。

    “这是祁姑娘给的,说是请我帮忙,塞到我手里便转身走了。”

    陆妄山微抬眼帘。

    簪子是素银的,只在簪头刻了几道极简的水波纹。

    昨日她通身素净,身上是件洗得发旧的月白衫子。

    鬓边插的,便是这支素银簪。

    簪子衬着乌发,素净里又透出几分说不清的韵致。

    这簪子,大约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值钱东西。

    只能靠这个,来求人帮忙。

    “这簪子找机会还回去。”他嗓音波澜不惊。

    “是……”清竹应下,将簪子收回袖中。

    “不过这簪子今日怕是还不回去了,祁姑娘昨日刚挨了打,脸上巴掌印还没消,现在还要给廖姨娘做桂花羹……“

    陆妄山蹙眉,抬起眼来。

    “什么巴掌印?”

    ——

    祁云枝从库房取了桂花,回到折桂苑。

    桂花羹她做过许多次,早已熟练。

    不多时便端到了廖韵面前。

    廖韵倚在美人靠上,懒懒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只抿了一下,眉头便蹙了起来,眼中满是嫌恶。

    周嬷嬷见状,立刻厉声道:“怎么做事的!一碗桂花羹都做不好,廖姨娘肯喝是你的福分,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

    说着伸手便拧上祁云枝的脸,粗粝的手指专往昨日那几道红肿未消的巴掌印上掐,狠狠一拧。

    祁云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霎时泛了红。

    廖韵看着她吃痛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眼底一片愉悦。

    “不过是个通房,还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不成?”周嬷嬷手上又加了力,“今儿三爷不在,非好好教训你——”

    话未说完,一个小侍女慌慌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