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罢正要离开,清竹眼尖,瞥见石板路上落着一抹淡粉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方帕子。
就在刚才祁云枝站定的位置。
暮色渐沉,廊下的灯笼还没点到这处,那帕子半掩在石径旁的草丛边。
若不细看,几乎要错过了。
“二爷,这似乎是祁姑娘刚才落下的。”清竹道。
陆妄山转头望去,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小径上已空无一人,祁云枝早走远了。
他微微蹙眉,面前的帕子素净的淡粉色,绣着几朵细小的杏花。
让人不由想起她方才的模样。
垂着眉眼,两颊泛着极淡的粉色,和这帕子的颜色一样,嫩得像三月刚绽的桃瓣,仿佛能掐出水来。
帕子是女子的贴身之物。
若是被旁人捡了去,她怕是有嘴也说不清。
“你捡起来,找时间还给她。”
陆妄山收回目光,没再看那帕子,径直朝前离开。
祁云枝其实并没有走远。
她藏在一棵老槐树后,远远望着那两人的动静。
心里有些拿不准。
不知陆妄山会不会捡。
若是没有带走,这帕子也不能落在他人手里。
等了一会儿,见两人离开,祁云枝过去一瞧。
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拿走了。
祁云枝缓缓舒了一口气。
从昨晚开始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她知道,陆妄山注意到她了。
他们之间,并非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