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地瞧过去。
“你是说,让我也给堂兄送女人?”
说完,他自己先冷笑一声。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他?他身边什么时候近过女人?”
“还真有一个。”赵良压低嗓子,“方才小的瞥见祁姑娘从承晖堂那边过来,便去查了查。”
“她果然去过承晖堂,二爷不仅见了她,还留她在屋中说了好一阵子话……”
陆显闻言,敛了笑意。
半晌,他搁下茶盏,指节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眼神逐渐阴鸷。
今晚陆显要在她这里用饭,祁云枝回屋歇了片刻,便起身去了小厨房。
都是她往日做惯了的菜式,可这一回,却做得格外艰难。
身上一阵阵发燥,喉咙也干得厉害,她喝了几口凉水,仍是没能压下去。
白天时,她担心自己会不适应陆显的靠近导致误事,于是自己也喝了那酒。
不过喝的不多,只有一口。
之前也的确毫无反应。
可此刻,那股燥意正从四肢百骸一寸寸漫上来。
她强忍着,将晚膳在桌上摆好。
陆显来得比往常早,束着金冠,锦袍玉带,阔步踏进来。
他眉眼生得好,天然带着风流气韵,平日便是不笑也带着三分散漫的贵公子气。
在京城权贵子弟中,他的容貌和气度也是排得上的。
祁云枝强忍身上的不适,俯身行礼。
出乎意料的,陆显竟然上前几步,亲自伸手扶她起来。
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祁云枝心头微动。
今夜或许真有机会!
两人在桌前坐定。
“云枝。”陆显侧过脸看她,桃花眼在灯下微微眯起。
竟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意味。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三爷您说便是。”她垂下眼睫,执起酒壶,替他斟了一杯酒。
“我想把你,送到堂兄身边去。”
话落,祁云枝手里的酒壶“砰”的一声磕在桌沿上。
溅出几滴酒液,落在她手背上,冰凉刺骨。
陆显还在说话,说的什么她听不太清了。
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张俊秀的脸在烛火里扭曲成陌生的形状。
眉眼间那点风流笑意早已不见,只剩算计和急切。
“若直接将你送过去,堂兄自然是不肯的,我要你使尽解数勾引他,今天他愿意见你,足可见他对你的不同,待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后面的话,她没听进去。
只剩下满腔的凉意,冰水一般,从心口往四肢淌。
她把他当夫君。
而他呢!
不过是把她当个玩意!
送送送!
像个花瓶摆件,说给谁就给谁!
陆显见她脸色煞白,那双杏眸里水光盈盈,碎得不成样子,偏又透着一股破碎的美丽。
心头一时也泛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在心底告诫自己。
男人要成事,就得狠得下心。
一个女人而已,他才不在乎。
“事情若办好了,能替我在他面前说上话。你的娘亲、弟弟妹妹,我自会叫人照拂妥当。”
“听明白了吗?”
明晃晃的威胁。
祁云枝唇瓣微颤,低声应了下来,“明白了。”
陆显能说出这话,便是要舍弃她,亦是不在乎她。
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指望了。
胸腔里那阵冰凉的绝望翻涌到极致,反而渐渐冷了下来。
既然注定是被送来送去的命,那她至少要替自己寻一条更好的路!
陆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