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瞬间狂笑:“如你所愿,上床了!哈哈哈哈哈哈!折腾了一下午砍茶树劈墙,人家把你抱上床了,然后呢?人家走了!笑死本姑娘了!”
“小九你闭嘴,让我静静。”楚风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小九继续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楚风没精力跟小九斗嘴了。
丹田深处隐隐传来经脉被反噬的钝痛,熟悉的痛感一波波涌上来。血蔷薇方才渡入的那股清凉灵力还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抚平了大半刺痛,但残余的钝痛仍然让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他的身体极度疲惫,连眼皮都撑不开。枕间是血蔷薇留下的淡淡茶花香,闻着闻着,他的意识便渐渐模糊,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楚风被太阳晒醒。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转头朝窗外望去。院子里已经焕然一新。
昨天被他剑气砍倒的茶树被重新扶正,断裂的枝干被修剪整齐,虽然秃了大半,但好歹活过来了。院墙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剑痕也被填补过了,新补的石粉颜色比旧砖浅了一圈。
血蔷薇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口砂锅。她将砂锅放在桌上,揭开锅盖,一股焦糊味混着米香扑面而来。锅里的粥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米粒煮得稀烂,锅底明显糊了一层,有几粒焦黑的米渣漂在粥面上。
“你需要进食。这两天又受了伤,喝点灵粥补补。我从未下过厨,火候掌握不好,你将就喝。”
楚风低头看着碗里那碗卖相堪忧的灵粥,又抬头看了看血蔷薇那张清冷依旧的脸。
两人对视一眼,血蔷薇别过头去。堂堂血魂宗圣女,铸灵境强者,从小到大怕是连厨房的门都没摸过,却为了他专门煮了一锅粥。
楚风把碗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小九赞许:“这小娘子还挺有心。堂堂圣女为你下厨。楚风,距离拿下,我看不远了。”
楚风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如此风流倜傥,谁会不爱?”
“得了吧你,快闭嘴,听着都觉得恶心。”小九毫不留情呛了回去。
楚风没再跟她斗嘴,安静地喝着粥。粥确实糊了,但灵米本身的甘甜还在,混着焦香味反而有种别样的风味。他一连喝了三碗,把砂锅刮得干干净净,才放下碗筷。
血蔷薇看着他吃完,嘴角微微弯了弯。她将碗筷收走,重新在楚风对面坐下,“楚风,有把握在血战台来临前突破蜕凡境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昨天楚风第二次突破失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股灵力明明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却在关键时刻失控炸散。按理说,凡尘境冲击蜕凡境失败一次很正常,失败两次也不算罕见,但连续两天失败且第二次比第一次败得更干脆,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她担心楚风体内那股乱窜灵力,会成为他突破的最大障碍。蜕凡境对通玄境,虽然差了一个大境界,但至少还有一战之力,勉强能撑上几招。可若以凡尘境九层的修为上台,对上通玄境的赵坤,那就是螳臂当车,一招都接不住。
楚风放下碗,:“师姐,我尽力吧。届时若是我无法及时突破、”他顿了顿,“就用我一死来为宗门做点贡献好了。”
话音未落,血蔷薇抬手就是一榔头敲在他脑门上。
楚风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师姐,这也打我?”
“不要胡说八道。好好活着。”她将手收回袖中,冷冷道,“看你不爽,赶紧喝粥。”
楚风揉了揉脑门,正要回嘴,忽然看到血蔷薇的眉头皱起。她霍然站起身,目光如剑般射向院门方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有人来了,铸灵境的气息,毫不掩饰。
“是沈万山。”血蔷薇右手按在剑柄上,“他来干什么?不会来杀你的吧?”
“他不敢的吧?圣女峰是你的地盘,在这里动手就是公然挑衅整个宗门戒律。他沈万山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有我在,他不敢乱来。你别出来。”
血蔷薇推门而出。片刻后,院门被敲响,沈万山推门而入。
“沈长老。”血蔷薇站在院中,连寒暄都省了,“我让你进来了吗?”
沈万山立刻躬身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谦卑与自责:“圣女殿下息怒,并非沈某故意冒犯。只是这个月,楚风作为新晋内门弟子,迟迟未来药峰认领月俸。沈某想着他或许是不知道规矩。方才去了一趟紫竹院,院中无人,后听闻他近日住在圣女峰,所以才不得已冒昧登门。若有冲撞之处,还望圣女殿下海涵。”
“送月俸?”血蔷薇冷笑一声,“沈长老日理万机,竟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