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搞什么!打我干嘛!”
“看你不爽!”
小九把糖葫芦咬得嘎嘣响,重新坐回凳子上,气呼呼地翘起二郎腿,“赶紧给我练功!血战台还有一个多月,你要是给我丢脸,本姑娘天天敲你脑袋!快练!”
楚风提起长剑,走到院中央。
闭目凝神,将《血煞剑法》前九式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然后猛地睁眼,剑势展开。从第一式到第九式,他这次刻意放慢速度,每一剑的煞气余韵都留到极致。使到第九式收剑时,院中剑气犹未散尽。
他借着这股余力,剑锋反撩,试图将漫天煞气收拢归一。
环形血幕在他周身亮起,但只维持了两息就散了,剑气回旋的角度差了半分,煞气凝聚的火候也不够老到。
“重来。第十式借的是前九式的煞气余韵,不是让你重新发力。你第九式收剑时煞气散了三成,这三成一散,第十式就是空架子。”小九教导。
楚风点了点头,重新从第一式开始。一遍,又一遍,再一遍。院中的剑气从散乱到凝聚,环形血幕从两息撑到三息,从三息撑到五息。
他的法袍被汗水浸透,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每一次收剑后都毫不犹豫地重新起手。渐渐地,落日沉入山脊,院中只剩剑气破空的清越龙吟。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遍之后,楚风一式“煞气回天”斩出,环形血幕凝而不散,其中游走的每一缕剑气都清晰可辨。血幕中央,一股凌厉的杀意冲天而起。
成了。虽然威力还欠了几分火候,但招式的形与意都已到位。
“勉强能用。上了血战台,这招就是你的杀招。不要轻易出手,必须配合劫灵指,先锁灵力再出剑,一剑封喉就走,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小九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总结道。
楚风收剑入鞘,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棵被剑气削掉半边树皮的树下,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推开了。小九闪入楚风体内。
血蔷薇站在门口,刚迈进去半步就停住了。她的目光扫过院子,茶树倒了一大片,断口处参差不齐,全是剑气砍的;墙壁上横七竖八全是剑痕,最深的几道几乎切进砖缝。
她拳头慢慢攥紧,怒喝:“楚风!!你这是要把我家拆了吗!”
楚风吓得从地上弹起,小跑到血蔷薇面前,脸上挂着愧疚而不失真诚的笑容:“师姐,抱歉啊。我下午练剑时,灵力突然有点混乱,不受控制地挥出了几道剑气,回过神来院子就已经这样了。”
小九冷笑一声:“真能装。这现场明明就是你故意弄的。剑气避开了所有贵重东西,偏偏把茶树和墙面砍得稀烂。”
楚风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不懂,这是我爬上血蔷薇床的垫脚石。
“你知不知道这些茶树我培育了好几年?”血蔷薇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楚风的手腕,一缕神识探入他的经脉。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楚风经脉里确实有一股灵力在乱窜,狂暴而驳杂,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这股灵力她很熟悉,每次修士即将突破时,体内的灵力都会被调动到这种高亢状态。她收回神识,眼中的怒意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解:“你是不是又要突破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正常修士突破失败后,需要重新积累灵力,少则数日多则数月才能再次冲击桎梏。
可楚风昨天才突破失败,今天体内的灵力就已经重新充盈到这种程度,甚至比昨天更盛。这不符合常理。
楚风心里清楚得很。这股灵力波动,是他炼化尸体修为后残余在经脉中的力量,正在被噬神决缓缓转化为他自身的修为。但他面上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丹田里的灵力有点压不住。”
“那你现在就突破试试。”血蔷薇当机立断,“我给你护法。”
楚风依言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青瓷瓶,倒出一颗蜕凡丹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丹田,与体内那股乱窜的灵力汇合,再次朝蜕凡境的桎梏发起冲击。
院中灵气被他的功法牵引,缓缓汇聚成漩涡。血蔷薇一手按剑,神识笼罩整座小院,目光紧锁在楚风脸上。
片刻后,楚风的脸色忽然浮现痛苦之色。
灵力漩涡猛地一滞,然后缓缓消散。他又失败了。
这一次的失败比昨天更干脆。那股乱窜的灵力,虽然在冲击桎梏时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但也因为太过驳杂而在关键时刻失控,直接将突破的势头炸散了。
血蔷薇见楚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