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被彻底激怒,干枯的手臂猛地抬起,一道凌厉的掌风从他掌心打出。那掌风虽然远不及他生前洞虚境的威能,但残留的余威依然不容小觑。
地面上的灰尘被卷成一道灰色的漩涡,直直地朝楚风射来。
楚风惊呼一声“卧槽”,脚下游云步拉到极限,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那道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他身后的大殿石墙上,在墙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洞。
楚风摸了摸肩膀,心中暗惊,这老狗实力确实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这一掌的余威也足以秒杀寻常蜕凡境。要不是他游云步已经练到大成,刚才那一下就得交代在这里。
但他已经确认一件事,这老狗出不了棺材。
“老狗,原来你这么虚,吓爷爷一跳!”楚风大笑道,伸手掸掸肩上的灰尘,“有种你别在棺椁里,出来打!咱俩面对面单挑,谁跑谁孙子!”
尸体没有理会楚风的挑衅。它干枯的双手撑着棺沿,缓缓垂下头,像是在审视自己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片刻后,它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里掺杂着三千年的孤寂与不甘:“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三千年前,他寿元将尽,倾尽毕生之力打造了这座洞府,又在棺椁上刻下无数道封印。这棺椁由陨铁铸造,陨铁能隔绝天道之力,再加上他的独门封印,可以最大程度减缓生命流逝。他将最后一缕残魂封入尸体,躲在棺中等待有缘人上门。
届时以传承为借口引诱对方靠近棺椁,他便可施展夺舍之术,借体重生。三千年,终于等来了今天:棺盖被撬开,两个活生生的修士就站在他面前。
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这小子这么狡猾。不但不上前,还撅着屁股拍了两下。
他堂堂洞虚境大能,纵横玄天数千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残魂确实已经虚弱到无法离开棺椁的地步。棺盖被撬开的那一刻,封印失效,他最后的生命之力正在飞速流逝。如果不尽快夺舍,它就会在短短几炷香内彻底烟消云散。
尸体抬起头,血红鬼火重新锁定楚风。他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枷锁,那枷锁射向楚风,准备要强行将楚风拖到棺椁前。
然而那灵力枷锁刚飞到楚风身前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是小九出手了。
尸体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周身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白光,那白光稍纵即逝,但其中蕴含的气息却让它这个曾经的洞虚境强者都感到一瞬间的心悸。
尸体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猜测楚风身上有某种强大的法宝护体。
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缓缓转过头,血红鬼火锁定缩在石柱旁的沈梦溪。它的枯指指向沈梦溪,“你若是不过来,本座便杀了你妻子。”
沈梦溪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她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趁乱逃离这座大殿,此刻被那两道血红鬼火锁住,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她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看向楚风,眼中满是绝望。她知道,楚风绝不会救她。她才刚偷袭过他,他有什么理由救她?
楚风闻言,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换成悲痛欲绝。他转过身面向沈梦溪,声音哽咽,“大爷,能不能不杀她?她可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啊!”
沈梦溪愣了。这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
尸体冷笑一声,“不想她死,你自己过来!”
声音里满是威胁与不耐烦。若不是因为那道夺舍禁制只能作用于男性之身,他早就夺舍这女修了,何必跟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小子扯这么多废话?
楚风抬手擦了擦眼角强行挤出的泪水,“唉!大爷,既然如此,您且等等。”
尸体不明所以,“你最好快点,本座没什么耐心!”
“放心,很快的。”楚风说完,从储物袋里拿出虎肉摆好,然后说道,“大爷,你动手吧!你杀她,我吃席。”
小九:“不是,你在干嘛?你还是不是人了?”
沈梦溪看着楚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楚风!你不得好死!”
本来她就算死在这尸体手中,也怪不得楚风。她偷袭在先,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救她。但眼下她还没死呢,对方居然率先摆好酒席准备大吃大喝,这算怎么回事?她宁愿被一剑捅死,也不愿被人当成乐趣消遣。
楚风看向沈梦溪,脸上真挚,“溪儿你放心。逢年清明,我定当给你烧纸祭拜。你就安心地去吧。”
尸体顿感无语!!!!它活了数千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戏耍过。
“孽畜!你真当本座好欺不成?”
楚风笑嘻嘻道:“被你猜对了。我就是当你好欺负。你能怎么样?有种出来啊。”
尸体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那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撅着屁股拍了两下不算,还摆出肉当面吃席。他堂堂洞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