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沈梦溪笑得更加鄙夷,“要不是为了这功法,我会任由你轻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凡尘境的杂灵根废物,值得我沈梦溪以身相许?现在我就杀了你,消我心头之恨!”
说到她这里忽然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当然,你若是把那招禁锢灵力的指法口诀交出来,乖乖做我的奴才,我未必不能留你一条狗命。”
楚风怒喝道:“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枉我救你性命,对你一片真心,没想到你如此对我!毒妇!真是我看错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骂得慷慨激昂,声泪俱下,但骂着骂着,他的表情忽然僵住了。他的目光越过沈梦溪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黑棺上,瞳孔猛然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悲愤瞬间被惊恐取代。
沈梦溪看到楚风的表情突变,心中冷笑:这种拙劣的转移注意力的伎俩也敢在她面前使?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顺着楚风的目光转过头去,朝黑棺里看了一眼。
黑棺里,一具干枯的尸体正缓缓坐起。那尸体通体皮肤呈青灰色,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十指干枯如鹰爪。它的动作僵硬而缓慢,颈椎骨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的机械。
然后它的眼皮睁开了,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缓缓燃烧。
沈梦溪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诈尸啦!!!!”
她连退数步,后背撞上大殿的石柱,紫光在掌心胡乱闪烁,却因为恐惧而无法凝聚成任何有效的攻击。她虽然是蜕凡境巅峰的修士,但亲眼看到一具死了三千年的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这种冲击足以让任何人的理智短暂崩断。
那尸体张开了嘴,一个苍老嘶哑声响起:“二位不要惊慌。我并非诈尸,只是躲在尸体内的第一道残魂罢了。”
楚风和沈梦溪同时愣住了。
尸体缓缓转动头颅,幽绿的鬼火眼扫过两人。它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几分慈祥:“相遇即是有缘。小伙子,你过来,我把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楚风心中警铃大作。不是,就这么直接?开口就要他过去接受传承?
“前辈抬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天资太低,杂灵根,恐辱没了前辈的传承。您还是将传承给那位女子吧。她是我妻子,传给她也是一样的。”
沈梦溪听到楚风的话,愣住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她刚刚才出手偷袭他,差点一掌拍碎他的后背,他现在居然把传承让给她?还称她为妻子?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具尸体,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不对。楚风这人狡诈如狐,绝不可能以德报怨。他这么大方地把传承往外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传承有问题。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分,悄悄往后退出半步,离那口黑棺又远了一些。
尸体闻言,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即便她是你妻子,本座的传承也只能传男!你快过来!”
楚风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声音里满是恳切与惶恐:“大爷,如果您不愿意给我妻子的话,那我们不要传承了。还请您大发慈悲,放我们夫妻离去。”他说着连连磕头,额头在青石地面上碰得砰砰作响。
沈梦溪看到楚风这副模样,更加确信这其中有问题。
楚风是什么人?在树后看她被围攻时眼都不眨,杀人时干净利落,推她喂大鹏时毫不犹豫。这种人会在传承面前磕头求去?但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站位偏向大殿中央,离黑棺不过一丈,如果那尸体真有什么手段,她首当其冲。
尸体那幽绿鬼火瞬间转为血红色,“小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楚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慌地摆手:“大爷请息怒!我绝无冒犯之意!”
尸体冷哼一声,语气稍缓,但眼中的红光未退:“那还不速速过来接受传承!你再借助此地灵石修炼,即便你天资差、灵脉杂,也能拥有绝世修为。快过来吧!”
干枯的手指朝楚风招了招,指尖上甚至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高深传承的起手式。他不信如此诱惑下,楚风还不上当!
楚风盯着那缕金光看了片刻,忽然站直身体,不再跪了,“大爷,这传承我还是不要了。”
尸体眼中的红光猛地暴涨,它的声音变得愤怒而不耐烦,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棺椁中弥漫开来,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你真当本座没有怒火不成?”
它抬手一挥,干枯的五指划过一道弧线,大殿的地面应声裂开几条数寸宽的裂缝,威势惊人。
楚风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就要拔腿跑路。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裂缝只延伸到他脚前三尺就停了。他低下头看了看脚边那道戛然而止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