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在强光下眯了眯眼，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连续一周的睡眠剥夺让她看起来有些焉巴。
历时二十多天才争取到审问权的霍奇纳和吉迪恩打开牢门，坐在了安琪面前。二人表情都没有什么波动，倒是在外围观的瑞德看起来十分担忧。
安琪抬抬眼皮，打起精神举手和瑞德打招呼。
瑞德被这一举动难受得仿佛心被放在火上烤，要知道安琪其实是特地过来找他的，现在看来那是个诱饵。他抿嘴，朝她点点头。
“安琪，”吉迪恩递给她一杯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安琪接过吞下去，清了清嗓子：“无非是睡眠剥夺感官剥夺，就那些东西，想必你也知道。”
霍奇纳紧紧盯着她：“但看起来你没怎么受影响，普通人可受不了这个。”
“你们不是说什么超能人类限制法案吗？现在又说我是普通人了。”她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怎么没见你们去抓超人？”
真讨厌，杰森只是说以后杀什么人得他来选，又没说不能从监狱里跑掉。而且这里又不能好好吃饭睡觉，还无聊得不得了，她自己都意外自己居然真的乖乖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
嗯……不过布鲁斯说会带她出去的，她只需要等待，避免明面上的身份留有污点。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新奇，以为能见到些新花样，结果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但安琪想着，偶尔配合一下也不错。
这种程度的拷问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总之不会开心。安琪脸拉得老长，看他们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三周前，一位参与此法案修订的参议员被杀害，现场拍到了你的照片——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被带到这来。”
霍奇纳递给她一张照片：“韦恩先生愿意为你担保，但你被指控为天使速递的实际运营者，罪行累累，并接下了总统的暗杀任务，所以这份担保并不足以证明你的安全性。事关重大，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恐怕不能离开监狱。”
她才不信呢。天使速递这个网站早就在蝙蝠洞的监管之下，资金流水层层转包，根本不可能通过网站追查到她本人。
不过她还是接过了照片看了看——的确是她本人的样子。
“找个身形相似的人整容栽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安琪不满地踢了踢腿：“那个抓我进来的官员叫什么？”
很奇怪，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一张照片算不了什么，只需要将冒充的人找出来；但也不像是想置她于死地的样子，只是单纯的拖延时间。
这个问题在一周后得到了解答。
走完所有程序，疲惫的布鲁斯在监狱门口接她。
安琪对情绪很敏感，她停在大门的阴影里，抬头问：“杰森呢？”
布鲁斯用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悲伤地看着她，答非所问：“有人安排了这场栽赃，冒充你的人昨天被他杀害，尸体被丢弃在哥谭警局门口。安德鲁·伊森受他胁迫，跨州关押，违规用还未正式颁布的法案逮捕了你，目的是为了……”
“为了把你从杰森身边调开。”布鲁斯手指颤动：“是我的错。”
“你不会告诉我是谁做了这一切的，对吗？”
“……”
他闭目沉默。等他再往阴影中看去时，安琪已经消失不见。
·
没几个人见过她本人的相貌，选项很好排除。
安琪潜入安德鲁·伊森家中，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名字——Joker。
棘手的是，小丑如今政治身份特殊，为此超人甚至防了布鲁斯一手，她更不可能有机会。
但她很有耐心。一段时间后小丑解除政治身份，被关押进阿卡姆，在蝙蝠侠的控制之下。布鲁斯知道她会想办法暗杀小丑，在附近布下了大量专门针对她的措施。
“不与强者为敌”的思想根深蒂固，安琪知道自己现在没机会，便果断将此次暗杀推后。
蝙蝠侠或许能防她一年、两年，可五年、十年呢？哥谭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可不算少，总有疏忽的时候。
安琪蹲在街边发了一天呆，连夜回到自己的别墅，分批次在全国各地将存款取出，将现金分成两份，一份藏在地下，一份藏在瑞德家里。
某天下班回家，打开门就直面数千万美金的瑞德：“……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安琪悄悄从一间杂物间里探出头：“瑞德，晚上好。”
“等等等等。”他小心地避开：“你哪来……好吧，你把这么多钱放我这干什么？”
“我没地方去，阿福说可以找朋友帮忙，我就过来找你。”安琪运送杂物的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抿嘴看他：“我可以付房租，我住在你这里可不可以？”
“……当然。”瑞德放下背包，接过她手里变形的置物架：“安琪，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