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是想娶,只管知会我一声!我倒要恭喜二位,一个县令、一个师爷,到时看旁人喊她们县令夫人,还是师爷夫人!”
污秽狂言响彻公堂,肆意诋毁官长清白、轻贱良家女子。
立在公堂侧旁的刘全听得怒火攻心,按捺不住,厉声斥责:“你作恶多端、罪孽满身,不知悔过也就罢了,竟敢凭空臆想、颠倒是非,肆意诋毁大人与师爷清誉,污蔑周家二位小姐名节,实在无耻至极!”
说罢,刘全不等旁人言语,径直从公堂侧旁迈步而下,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李横霸肩头。
岳秉公端坐公案之上,神色冷冽沉稳,并未亲自动武,只冷眼默许刘全斥责惩戒,不失公堂官体。
沈凌霜柳眉紧蹙,面色寒彻入骨,冷然斥道。
“满口龌龊臆想,心性卑劣至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污尽官长清誉,轻贱良家女子,无耻至极!”
姜雪凌眼神冷厉,字字鄙夷。
“自身荒淫暴虐、品行崩坏,便以为天下人皆同你一般肮脏,实在令人作呕!”
堂下百姓个个气得怒骂不止。
宋文策气得身躯微颤,收笔挺身,声色凛然震彻大堂。
“大胆狂徒!竟将清白女子视作玩物物件随意转送!我辈为官,修身立德、心怀苍生、恪守官德,一身清正坦荡!岂容你用肮脏心思肆意污蔑!”
岳秉公强忍盛怒,借着方才义绝律法铺垫,顺势决断,不再突兀:
“你本身恶行累累,已触义绝律法,如今又当众扬言自愿休妻、肆意轻贱妻室!”
“宋老弟,即刻修书一封,送往昌平镇周祥运府上!将今日公堂之上,此人所有恶行、家暴暴虐、辱妻狂言尽数写明!”
“今日本官依律做主,强行撤销此门亲事、按义绝判离!救两位女子脱离苦海!就算六大乡绅尽数出面施压,本官一概不惧,尽数奉陪!”
宋文策拱手沉声应道:
“小弟遵命!绝不让两位良善女子再受折辱!”
李横霸狼狈趴伏在地,又气又恨,咬牙嘶吼。
“岳秉公!你好狠的心!你这是刻意拆散我的家事!”
岳秉公目光冷冽,字字诛心。
“非本官拆散,皆是你自作自受!你无情无义、常年冷落、动辄暴虐,又亲口扬言休妻,早已断尽夫妻情分!本官依律判离,救她们出泥潭,绝非害你!”
李横霸满脸戾气,彻底破罐破摔,凶狠狞笑。
“好!今日这梁子,我与你们结死了!”
“本来这两个女人就碍我眼,我早就不想要了!既然你硬要插手,我便依你!休了便休了!日后我另娶佳人,逍遥快活!”
“倒是你们!今日非要揽下这两人,若是你们自己想收、想娶,尽管拿去!也算我送你们一个人情!”
岳秉公目光沉沉,威严肃穆,冷声定音。
“此话是你当众亲口所言!再加你平日恶行已犯义绝律法,本官今日秉公决断!从此,周淑、周婉二人,彻底脱离你李家,往后再不受你半分欺辱!”
周桂生满脸忧色,上前拱手:“岳大人,您今日断案如此铁面无私,彻底动了李家根基,这下算是和六大乡绅彻底结下死仇了!”
岳秉公神色凛然,冷哼一声:“哼!本官既然敢秉公执法,便从来不怕他们寻仇找麻烦。历届前任县令,皆是畏惧乡绅势力,要么畏祸辞官,要么弃官逃离。本官身居官位,为民做主,今日之事,断然不会退缩半分!”
赵大田沉声叹道:“大人这般行事,往后六大乡绅,必定视您为死敌啊!”
岳秉公目光冷冽,从容开口:“本官就任两年以来,早已与六大乡绅结下梁子。他们名下所有商铺产业、物资流转、暗中不法买卖,本官尽数清查管控,积怨早已根深蒂固,何须今日再惧!”
宋文策环视堂下众人,高声安抚:“诸位乡亲无需惶恐!有岳大人坐镇公堂,律法如山,任谁徇私枉法、恃强欺弱,我等绝不姑息!”
跪伏在地的李横霸目眦欲裂,怒声嘶吼:“好你个岳秉公、宋文策!不过区区一桩土鸡小事,你们竟揪着我层层深挖、赶尽杀绝!你们好狠的心!”
“我叔父乃是六大乡绅之首,今日之事他必然知晓!你们二人,就等着承受我李家、六大乡绅的滔天怒火!”
岳秉公身姿挺拔,声震公堂:“本官与宋师爷在此候着!不管六大乡绅派来何人、依仗何等势力,哪怕是皇亲国戚、朝中奸臣、江湖门派,但凡触犯王法,我等一律照办不误、依法严惩!”
宋文策紧随其后,语气铿锵:“我二人奉陪到底,绝不退让分毫!”
岳秉公转头看向宋文策,正色吩咐:“宋老弟,如今案情已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