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汇报人干巴巴的声音。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报表数据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让人无端紧张。
他的思绪,有一小部分飘远了。
飘回了梧桐巷充满花香的二楼,那人可能独自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吃着外卖。
谢星冉挂电话挂得那么干脆……是生气了,还是真的不在意?
钥匙……
周序临眸色微沉。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把家钥匙的问题提上日程了。
……
花店二楼。
谢星冉挂了电话,看着餐台上冒着热气的食盒,发了一会儿愣。
心里的烦躁象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又破掉。
他甩甩头,打开食盒。
菜色和中午不同,蟹粉狮子头,清炒时蔬,柠香煎鳕鱼,还有一小盅佛跳墙。
都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
谢星冉坐下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起来。
味道很好,翡翠岬的大厨手艺确实没得说。
吃着吃着,谢星冉觉得有点没滋味。
只有他一个人吃饭,安静得只有电视声。
谢星冉戳了戳碗里的狮子头,突然没了什么胃口。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手指在周序临的聊天框上悬停了一会儿。
想问你吃饭了吗?,又觉得矫情。
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幕把没吃完的菜盖好,放进了冰箱。
目光落在阳台外沉沉的夜色,周序临说可能不回来了。
明明之前他一个人住,早就习惯了这种安静。
怎么才几天,就觉得这房子空荡荡的?
谢星冉皱了皱眉,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依赖感有些不爽。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是部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吵吵嚷嚷正好填满一室的寂静。
看了不到半小时,谢星冉开始打哈欠。
他关了电视,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纵欲和缺觉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