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他掀开被子躺进去。
谢星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周序临睡过的那边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愣住了。
自己在干什么?闻着人家的味道睡觉?
谢星冉耳根一热,有点恼羞成怒地把枕头推开,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睡不着。
一会儿想起周序临,一会儿又是他说不过来时,平淡的语气。
谢星冉烦躁地又翻了个身。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
晚上八点零三分。
周序临的会议还没结束?还是在应酬?
他指尖动了动,点开和周序临的聊天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拿外卖。
谢星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敲了几个字:【会开完了吗?】
打完,又觉得这问题太象查岗,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他删掉重新输入:【饭菜我放冰箱了。】
发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谢星冉等了几分钟,屏幕暗了下去没有回复。
他抿了抿唇,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徘徊时,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瞬间清醒,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是周序临的回复,时间显示十一点二十。
【周扒皮:刚结束。你睡了吗?】
谢星冉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的焦躁平复了一些。
他打字:【准备睡了。你回酒店?】
这次回复得很快。
【周扒皮:嗯,在路上了。你早点休息别玩手机。】
【谢星冉:哦。路上小心。】
【周扒皮:好。晚安,星冉。】
谢星冉看着最后那个称呼,指尖蜷了蜷。
【谢星冉:嗯,晚安。】
对话结束。
谢星冉放下手机重新躺好。
这一次,困意很快袭来。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想,临海的海风挺凉的……
……
与此同时,行驶在沿海公路的轿车后座。
周序临看着屏幕上那句干巴巴的晚安,笑意漫过眼角。
虽然还是钥匙的回复,至少……会问他回不回来了。
算是个小小的进步。
“周总,是回酒店还是?”副驾上的叶顺回头询问。
周序临抬眸,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淅:“去酒店。”
“是。”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周序临靠在后座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会议,说不累是假的。
比起身体的疲惫,心里想要掉头去梧桐巷的冲动,更让他觉得陌生且难以掌控。
他从来是个目标明确,有耐心的人。
可对谢星冉,他的耐心总是不够用,渴望与日俱增。
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在他身上打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并不讨厌。
周序临睁开眼,眼底一片沉静的黑。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只警剔又骄傲的小狐狸拢入怀中。
车子驶入酒店地落车库,周序临收起思绪,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模样。
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走向专属电梯。
……
日子在梧桐巷的花香与海风里,不紧不慢地滑过。
转眼,周序临已经在临海项目上连轴转地忙了四天。
这四天里,谢星冉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又处处布满了周序临无孔不入的痕迹。
每天清晨,手机屏幕总会准时亮起,跳出周序临的消息。
早午餐和晚餐更是雷打不动。
时间掐得精准无比,翡翠岬或别家私房菜馆的外送员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菜色每天轮换,无一例外都照着谢星冉的口味,分量永远是四人份,附带着给林小雨他们的点心或饮品。
谢星冉从最初的不用这样,到后来习惯性地在饭前拍照发过去,附上一句“收到了”。
或者抱怨一句今天的葱油鸡有点咸。
周序临的回复通常没有秒回,可能在几小时后,简洁地回个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