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林不弃:……(未进前二百,但他本人毫不在意,正忙着用草稿纸折飞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巨大的喧嚣冲破!
“省二!念薇姐!你是省二啊!” 姚佳乐第一个尖叫着扑过来抱住陈念薇。
“卧槽!高神第四!白星起第七!姚佳乐第十!我们班疯了!” 何天佑激动地捶着桌子。
“婵婵!黄河!余杭!你们也都上了!!” 刘婵婵已经捂着嘴,眼眶通红地和同样激动得说不出话的黄河路、余杭抱在一起。对他们这些“前朝遗老”来说,能在强手如云的省赛中挤进前五十,是拼尽全力后最甜美的回报。
龚俊豪看着自己一百零五名的成绩,虽然远不如顶尖梯队,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释然和激动,他终于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他用力地握了握拳。
林不弃的纸飞机正好飞到高砚辞桌上,他嘿嘿一笑:“高神,沾沾仙气!”
风暴的中心,陈念薇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是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省第二!这个成绩远超她的预期!她下意识地抬眼,穿过喧闹的人群,去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砚辞独自站在人群稍外围。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省第四名”,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深潭,看不出明显的悲喜。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习惯了做第一,习惯了是那座灯塔。第四名,对他而言,是意料之外,更是一次清晰的、落在身后的差距。
他的目光抬起,与陈念薇探寻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隔着喧腾的人浪,隔着省二与省四的排名,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
陈念薇眼中盛满了纯粹的光彩,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光芒,明亮而灼人。她看着他,想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却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丝极淡的、被完美压抑的波澜——那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被挑战和审视的冷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是为她高兴的,陈念薇确信这一点,但这差距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高砚辞率先移开了目光,推了推眼镜,那动作带着他一贯的、用来掩饰情绪的习惯。他朝她微微颔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恭喜。” 声音淹没在周围的欢呼里,但陈念薇读懂了。
冰吟玉看着自己的“省三十二”,撇了撇嘴,脸上没有太多失落,反而有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她挤过来,一把搂住陈念薇的肩膀,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她特有的张扬:“省二!陈念薇!你太给咱们班长脸了!必须庆祝!今晚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她目光扫过还在看屏幕的高砚辞,故意提高音量,“高神!第四也很牛了!别绷着了,一起啊!庆祝我们班大捷!”
高砚辞沉默了几秒,在冰吟玉和陈念薇期待(陈念薇)以及不容拒绝(冰吟玉)的目光中,终于缓缓地点了下头。一个单音节:“好。”
冰吟玉说到做到,直接包下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最大的包厢。巨大的圆桌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槟塔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重点班的功臣们和关系好的同学济济一堂,气氛热烈到几乎要掀翻屋顶。
白星起、姚佳乐、何天佑兴奋地讨论着题目和排名,刘婵婵、黄河路、余杭脸上洋溢着苦尽甘来的红晕,龚俊豪也放开了,和几个男生拼起了饮料。林不弃是气氛组担当,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惹得大家笑作一团。
陈念薇作为绝对的主角,被大家轮番敬“饮料”(冰吟玉严禁酒精),脸上一直带着明媚的笑容。她偶尔看向坐在稍远位置的高砚辞。他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旁边白星起或何天佑关于解题思路的探讨,神色平静,仿佛白天的排名并未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但陈念薇注意到,他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视线也很少真正落在喧闹的中心。
“喂,看什么呢?”冰吟玉凑过来,塞给她一杯鲜榨果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高砚辞,了然一笑,压低声音,“放心,高神没那么脆弱。第四对他来说不是打击,是燃料。我打赌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在复盘哪道题能做得更完美了。” 她碰了碰陈念薇的杯子,“倒是你,省二啊!北大元培在向你招手了!想想就激动!”
陈念薇被她说得心头一热,北大元培…那确实是她的梦想。她看向冰吟玉:“你呢?真的…不高考了?”
冰吟玉耸耸肩,一脸轻松:“我爸妈早就安排好了,去国外读预科。我这物理竞赛也算给高中生涯一个交代了,省三十二,不丢人!正好出去看看世界,换个赛道卷。” 她眨眨眼,“倒是你们俩,一个北大,一个清华,就隔条马路,啧啧啧…”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促狭。
陈念薇脸一红,嗔道:“胡说什么!”
冰吟玉哈哈大笑,拉着她融入更热闹的人群。
庆祝进行到尾声,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陈念薇起身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