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
冰吟玉捡起了暖宝宝后便叫醒了陈念薇。
“宝~你要实在不舒服就找其他老师请个假吧。我们下节可能还是体育课。”
“你帮我和体育老师请个假吧,我在班里趴两节课。”
陈念薇声音虚弱,如羽毛一般。
“要上课了,我先走了,我会帮你请假的。”
冰吟玉看我看手表上的时间急急忙忙的往楼下冲了下去。
陈念薇望着好友消失在班级门口的背影,脚步声还回荡在走廊里,而她的手臂已经懒洋洋地瘫在了桌面上,下巴抵着冰凉的桌面。
她慢吞吞地拖过一本练习册垫在脸下,纸页的油墨味混着木质课桌的气息,无聊得让人眼皮发沉。
她趴着趴着,忽然从鼻腔里哼出黄梅戏的旋律,校服袖子半掩着唇,倒真有几分闺门旦的慵懒情致。
这调子是奶奶摇蒲扇时熏进她骨子里的。此刻冒出来,倒像身体里住着个穿越而来的戏魂,趁着四下无人,偷用她的嗓子过瘾。
"我本——"她拖长了音,尾调轻飘飘地上扬,像一片羽毛在教室里打了个转。校服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高砚辞正在点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
"闺中一钗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发丝垂落,在课本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
"公主请看——"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垂。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温柔地停留。唱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高砚辞放下了手机,转头看她。
“你会唱黄梅戏?”
“嗯,和奶奶学的。" 答得轻软,像抖开一匹存放多年的绣缎。那些被剪断的旋律依然金线般缀在岁月里,怎会因一句问话就散了经纬。
“你想听吗?”
“我的荣幸至极。”
"我本——"她拖长了音,尾调轻飘飘地上扬,像一片羽毛在教室里打了个转。校服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高砚辞微微一顿。
"闺中一钗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发丝垂落,在课本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
"公主请看——"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垂。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温柔地停留。唱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公主请看耳环痕。原是为救李公子,谁料皇榜中魁名。 双手捧上乌纱帽,脱去红袍现钗裙。本当献上欺君罪,望求公主开大恩!公主且慢动雷霆,听我细细说原因。李郎冤狱将问斩,民女才敢逆天行…”
没人搭戏的空白处,她反而唱得更欢。指尖在课桌上敲着虚拟的锣鼓点,连窗外路过的风都成了她的帮腔。
看见陈念薇唱得眉梢都浸着亮晶晶的欢快,高砚辞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卷边。
“你肚子……”他声音比羽毛还轻,像怕惊散她嘴角悬着的戏腔,“还疼么?”最后一个字落在她突然停住的尾音上,恍若一颗薄荷糖坠入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还好,唱戏是我所热爱的。”她指尖轻轻抚过止痛药铝箔板上被抠掉的缺口,一粒粒小凹坑像散落的戏文标点。
“热爱可以抵万难——所以倒也没那么痛。”忽然把空了大半的药板弹向垃圾桶,银光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
“不过呀…”校服口袋窸窣作响,掏出的新药盒上印着“布洛芬缓释胶囊”,生产日期是昨天。
“主要因为,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牙齿咬开锡箔纸的脆响里,她眯眼看向窗外烈日。
“疼归疼,《女驸马》的调子可一句都不能少。”
她张了张嘴,最终在铃声中弯起眼角,把药盒"咔嗒"合上——这声响恰好卡在铃声的间隙里,清脆得像给这场独角戏打了板。
阳光正斜切在她捏着药盒的指尖上,突然被刺耳的铃声劈成碎片。
无人知晓,陈念薇此刻的心跳正撞击着胸腔——
一下,两下,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雀,扑棱着湿重的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这具单薄的躯壳。
我靠,累死我了,这体育课上的还不如上数学!”林不弃的哀嚎从走廊炸进来,脚步声咚咚逼近,像头刚跑完马拉松的熊。
高砚辞迅速低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弧线,假装在研究一道根本不存在的数学题。
陈念薇则猛地抓起课本,把脸埋进书页里——可惜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阳光一照,透得像半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