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其之六十四
对此地存有什么美好的幻想,也稍稍有种幻灭的感觉。

    ……真的很荒凉。

    “阿嫣怎么会突然想来这儿?”言时温声问道。

    文容媛睨了他一眼,迳自靠着那块大石坐下,向他招了招手:“来。”

    “很久之前,先帝曾和文安太后来过这里。”不等言时坐定,她已是带点感慨地开口,“后来他对我们一家说,这里鸟不生蛋的,统统别来了,平白浪费他们一天的功夫。”

    “嗯。”

    “这石碑就是舅父题下的。”

    “我听父亲提过,好像真有这事。”

    说着,言时眨了眨眼,起身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真在边角看到了不甚明显的秦珩两字;而那个在他头顶上的“山”字,笔迹雄浑苍劲,十分有力,想必是先帝年轻时所题。

    “嗯,然后……”文容媛又道,“后来先帝崩逝,他让陛下将他的骨骸埋在这里,洛城的皇陵埋的是他的衣冠。”

    “为何?”他好奇道。

    “……大约是觉得这里清静。”她望向辽远的天空,兀自说了下去,“母亲还同我说,太后毕生心愿就是与先帝共同葬在此地,但是陛下说什么都不准,他们俩即使到了泉下也无法相聚。”

    一时静默。

    言时不知该不该回应文容媛对秦衷明显的反感及责备。坦白说,他对秦衷并无恶感,即使这位英年早逝的皇帝曾不止一次隐晦地表露出对她的倾慕。

    “阿嫣,你不是这么伤春悲秋的人。”他闭了闭眼,温和地道,“说,你想同我说什么?”

    “……陛下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想着忠于他。”

    言时微微张唇,正欲说些什么,文容媛已站起身,领他走了几步,地面上有条不大不小的缝隙,恰好能一窥里面的情形。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都要大得多,少说能容纳数百人,而此刻那里站着数以百计的黑衣人,正整齐划一地做着相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