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雾丝顺着鼻腔钻入体内,没有象过去十五年那样溃散消失。
而是顺着刚刚被拓宽的经脉,极其生涩地游走了一圈。
最终,沉入丹田。
“姐......”
沉千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几步之外的沉千雪。
“我刚才......是不是自己吸到灵气了?”
沉千雪死死捂住嘴,眼框瞬间红透。
她不敢出声。
她怕自己一开口,眼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梦境就会象肥皂泡一样碎掉。
整个训练室一片寂静。
应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庞大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束,毫不客气地探入沉千星的体内。
精神力扫过经脉,直达体内。
在那里,一缕微弱但无比纯粹的灵气,正安静地悬浮着。
虽然少得可怜,连觉醒境一星的门坎都够不上,但这确实是实打实的灵气留存!
“是真的。”
应劫收回精神力,语气笃定。
“灵气入体,经脉留存。你现在,是个能修炼的人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沉千月象是为了证明什么,再次摊开右手。
她紧闭双眼,小脸憋得通红,精神海中那一丝微弱的涟漪再次荡漾开来。
“噗。”
一粒米粒大小的橘红色火星,在她掌心上方艰难地跳动而出。
火光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但它确确实实燃烧着,散发着一丝温热。
没有借助任何外物,也没有借用应劫的增幅立场。
这是独属于沉千月的法术之火。
“哇——!”
沉千月看着掌心的火星,呆愣了两秒后,突然放声大哭。
她象是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猛地扑进了应劫的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应劫的腰,眼泪瞬间决堤。
“劫姐姐......我能修炼了!我真的能修炼了!”
沉千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满是这十五年来积压的委屈与宣泄。
“我终于......终于不用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姐姐们施法了!”
应劫感受着怀里小丫头颤斗的身体,还有胸口被泪水迅速打湿的布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僵硬地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沉千月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应劫干巴巴地安慰着,“以后有的是你施法的时候,不哭,不哭。”
另一边,沉千星没有哭。
他依然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通红的眼框和剧烈颤斗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应劫。
此时的应劫,刚刚收起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极境生机。
她异色双瞳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神性光辉。
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美得惊心动魄。
在沉千星的眼中,此刻的应劫,已经不再是那个平时跟姐姐不清不楚的同窗姐姐。
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那种高高在上、却又毫不吝啬地赐予他们新生的姿态。
深深烙印在了沉千星那颗刚满十五岁、还未曾被外界过多浸染的心灵深处。
沉千星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一直是个早熟且敏感的孩子。
因为没有天赋,他拼命用懂事和克苦来伪装自己,用没心没肺来减轻父母和姐姐的愧疚。
他的世界很小,除了家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但现在,这个世界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应劫那绝美的面容、霸道的力量、漫不经心却又温柔至极的姿态,如同海啸般蛮横地冲进了他的精神世界,将里面填得满满当当。
沉千星看着应劫笨拙地安慰着妹妹,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无奈的眼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发芽。
那种感情,超越了单纯的感激与敬仰。
它开始变质。
不仅仅是沉千星,埋在应劫怀里的沉千月,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紧紧抱着应劫,鼻尖萦绕着应劫身上那股雨后雪莲般清冷的香气,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
她不想撒手。
她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一辈子这样抱着劫姐姐,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