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宗门支持
    周青一愣:“师尊,怎么了?”

    江城子凝望前方,神情肃然:“前方风向不对,灵机紊乱,似有斗法馀波残留。此时天色已晚,贸然闯入,恐有不测。今夜便在此暂歇,待明日天光大亮,再行赶路。”

    前方确有斗法残痕,可离他们尚远。以飞舟速度,再飞半个时辰完全可以绕开。

    第二日清晨,飞舟重启。

    刚飞百馀里,江城子又停舟,俯身查看舟底阵纹,眉头紧锁。

    周青蹲在旁边:“师尊,飞舟坏了?”

    江城子取出小铜锤,轻敲舟底,沉声道:“昨夜灵压未散,恐影响舟身风纹。此物虽小,却干系我等性命,不可大意。”

    周青肃然起敬:“还是师尊想得周全。”

    江城子淡淡道:“你等好好看,好好学。修行之路,最忌轻忽。”

    周易在旁看着那几道亮得不能再亮的风纹,心中暗叹。

    眼前师尊这般神色端凝,动作认真的样子,便是外事堂的人在此,也不好说半句不是。

    又过一日,临近黑水泽外围,天边魔气与道光已隐隐可见。

    江城子忽然指着前方一片乌云道:“停。”

    飞舟落下。

    周青紧张道:“师尊,又怎么了?”

    江城子面色肃然:“那是黑水泽外溢瘴云。此瘴阴湿污浊,寻常炼气修士吸上一口,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灵力逆乱。”

    “你二人修为尚浅,为师既带你们出来,便要将你们活着带回去。”

    “你等,先暂留片刻,待为师为你二人炼制几枚避瘴香丸。”

    周青听得眼框险些一热:“师尊竟如此挂念弟子!”

    江城子摆手:“分内之事。”

    周易默默看着那锅香气清淡、避瘴效果大抵只比普通草药丸强些的药丸,心中叹服。

    师尊不愧是师尊。

    摸鱼摸得如此体面,如此稳重,如此让人挑不出错。

    自己真当好好学习。

    就这样,原本一日有馀便能赶到的路程,硬生生被江城子走成了三日。

    第三日午后,三人才抵达黑水泽外围。

    只见原本阴沉潮湿的泽地,此刻已化作混乱战场。天上遁光纵横,地上阵旗林立。正道各宗营地一座接着一座,以阵法相连。

    更远处,魔气与血雾尚未散尽。

    血雾秘境入口禁制已被正道修士强行破开,可破禁后传来的,并非喜讯,而是一连串坏消息。

    周易随着江城子走入青云宗营地,便见不少浑身带伤的弟子被抬来抬去。药童奔走,丹师忙碌,执事呵斥声、伤者呻吟声、阵旗震颤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药味与瘴泥湿腐之气,闻得人胸口发闷。

    三人刚入营地,便有一道冷淡声音响起。

    “江城子,为何来晚了?”

    负责登记的长老林长之坐在案后,皱眉看来。

    江城子上前拱手,神色恭谨而不卑:“回林长老,此番弟子二人修为低微,途中又遇斗法馀波、瘴气外溢,晚辈不敢轻忽,只得谨慎护送,因而误了些时辰。”

    江城子微微低头。

    “误了宗门调度,是晚辈之过。”

    “晚辈愿意领罚!”

    “江城子啊江城子!”

    林长之盯着片刻,摇了摇头,旋即冷哼道:“此番姑且记你一过。下次若再误了时辰,定罚不饶。”

    江城子拱手:“晚辈谨记。”

    “你等去负责去搜寻受伤弟子,不得有误。”

    “是!”

    林长之提笔在名册上记了一笔,便不再搭理三人。

    周青有些忐忑:“师尊,咱们被记过了……”

    江城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拍了周青脑袋一下,低声道,“傻小子,你去看看那边!”

    周易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案旁另有一册报道弟子名簿。

    其上,已有不少名字被朱笔划去了。

    江城子神色如常,负手道:“走吧,先去领差。宗门之事,自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