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有要事,还得赶往江边呢!”裴翾再度道。
“诶,你看你这马,现在都在喘粗气,这是跑了许久吧?纵然你人不算累,马总归是要歇息的。这样,壮士你进去,老朽给你泡上一杯粗茶,顺便让人给你喂下马如何?这总不过分吧?”倪午笑呵呵道。
裴翾想了想,也是,马跑了一百多里,也该吃点料了,休息一下了,于是点头道:“那就劳烦倪老先生了。”
“诶,好说好说,请进!”倪午揽起裴翾的手臂,就朝府里走去,进了门后,立马吩咐一个下人,交待他去喂马。
裴翾随着倪午走入了宅内,被请到了一处主厅之内。
倪午请裴翾就座后,命人奉来茶水,糕点,热络的招待起了裴翾来。
在一番交谈之下,裴翾了解到了这倪华的家世,原来倪家乃是宣州郎溪县的书香门第,族内出过好几个进士。倪华父母早亡,是由他几个叔伯养大的,而倪午则是他最敬重的大伯。
“他在桂林还好吗?那儿没有被战乱波及吧?”倪午关切的问道。
“没有,战火止于邕州,并未波及到桂林,而且已经被平定了。”裴翾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倪午高兴不已。
裴翾笑了笑,抬头看向了墙上,忽然看见墙上有一个牌匾,牌匾上乃是四个生僻字。
灪滃爩燚。
于是裴翾便问了起来:“倪老先生,这四个字排一起是何意啊?”
倪午笑了笑,站起来伸手指了过去,只见他指着前边两个字,解释道:“灪滃的意思,乃是大水茫茫,浩荡之意。”接着他指向了那个爩字,解释道:“这个爩字,乃烟气之意。”
裴翾立马就明白了:“这意思便是,大水茫茫,浩荡无比,而江中又有茫茫烟气升起,至于这个燚字,便是宛如烈火在底下燃烧一般。”
“呵呵,不错,你悟性很高。”倪午捋着长须,“这四个字连起来的意思便是,水深火热。”
“水深火热?”裴翾不明白了,“为何要这般解释?”
“年轻人啊,这是我们倪家的警示之语啊……曾经我们倪家出过宰辅,当时他执政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宛如浩荡之江水,不可阻挡……可是后来,他终究是被人扳倒,倒在了诏狱之中。所以我们倪家后来的先祖便留下了这四个字警示后辈。”
“既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会被扳倒呢?”裴翾没当过官,有些不解。
“因为他被扳倒的过程,就如同文火煮水一般……从一件件小事开始积累,到最后一桩桩大事,直至无力回天……”倪午叹道。
“既然是要表达水深火热之意,为何要写的这般繁琐呢?”裴翾又问道。
“呵呵呵呵……因为只有好学者才敢问,不好学的,看了也不懂啊……”倪午打起了哈哈来。
裴翾懂了,这些个书香门第,到底还是有些喜欢咬文嚼字,摆上这些个字,也恐怕有做足脸面的嫌疑……
不过,裴翾这一趟并没有白来,他从倪午这里终于知道了那个“爩”字的含义。
烟气的意思吗?
烟气?练武能练出烟气?
当天聊完后,茶也喝完了,马也喂饱了,裴翾也该回去了。
有事在身的裴翾很快就跟倪午告辞了!
他骑着马一路往回走,待到抵达宣州城外时,已经是下午未时三刻了。
在天黑之前赶到江边,应该还来得及……裴翾这么想着。
可就在他走到刺史府所在的那条街上时,他远远看见了两个熟人走进了府中,一个是张维,一个是贺方!
裴翾当即眼神一变,张维进刺史府做什么?进刺史府想跟秦灵谈什么?
这个老东西,果然有问题!
于是裴翾悄悄将马骑进了旁边的小巷内,找了个贩笔墨的地摊,给小贩丢过去一两碎银,叮嘱道:“看好马,不然,你知道后果!”
小贩看着裴翾这副凶神恶煞的装扮,当即如鸡啄米一般点头答应了下来。
裴翾丢下马后,从马边的鞍囊内取出睡了一天的小鹰,又从地摊小贩那里拿来纸笔,写了一张纸条绑在了鹰腿上后,将鹰抛了出去。
小鹰自然明白,这是要它送信给姜楚,于是它飞快的飞向了高空,寻找姜楚去了。
做完这些后,裴翾走出小巷,缓缓的绕到了刺史府的侧面,在无人的地方一跃而起,潜了进去!
刺史府他是来过的,轻车熟路,而且今日刺史府里边似乎没有多少人,于是他仗着高绝的轻功,踏着屋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