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我父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不过大我两岁,幼时我挨打受罚,许多时候都是他护着我,他后来变成那副模样,也绝不是他本意。”
我理了理他额前的几缕发,他双眸如水,分明应该是含情脉脉的样子,可眼里却又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认为,是你父亲逼他,让他勾结九皇子,意图谋反吗?”
苏玉咬着牙,不肯回答我。
我挑起他的下巴,只看见被他折磨得泛红的双唇。
谁教他这招的?
“逗你的,我早说了,我不怪他,你偏不信。”
他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能变得这么快。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个连你兄长都容不下的人吗?”
他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这是什么意思?”
苏玉偏过脸,不肯受我的桎梏。
“你兄长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他做刑部侍郎做的很好,刑狱里没有几个不怕他的,这样的人才,当然要好好利用才对。”
“你父亲想要光耀门楣,这事儿得靠你们兄弟好好努力才行,你明白吗?”
听出我的意有所指,他眼里终于没了假装的情意。
“苏玉,你难道不准备跟我说说萧然吗?”
三个月前,有一桩比我这个纨绔捡了皇帝之位更为火爆的八卦,这八卦京城尽人皆知,闹得满城风雨。
这八卦却与我无关,说的正是前一刻还与我浓情蜜意的苏玉和他的师兄——萧然。
若论我最讨厌的人,除了没事就爱劳民伤财兴建土木的皇帝老子,就是这位萧然了。
“陛下当日既然已经亲见,又何必有此一问。”
瞧瞧,就这态度,这脾性,还没入我后宫呢,脾气就如此火爆,要是真进宫了,哪天不高兴了我可能真得去陪我皇帝老子了。
“苏玉,你这么生气干嘛?”
依旧不理我。
“你既然进宫,便是做好了与萧然分道扬镳的打算,难道我连这也不能问吗?”
“还是说,你对他还留有旧情呢?”
我一把把苏玉扯进我怀里,他一时不察,被我得手,倒是没有挣扎。
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你真想听?”
哪个男人愿意听自己的心上人的情史,可我若是真不听这心里又实在憋屈得紧,恨不得立马把萧然拉来好生棍棒伺候一顿。
“嗯,说罢。”
“听了可别后悔。”
“其实我与萧然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紧密,说起来也很简单。”
呵呵,要不然我还是不听算了,就当做没这回事儿。
可苏玉没搭理我的矛盾,开口道:“我之前确实喜欢过他。”
罢了罢了,不用棍棒伺候,直接赐死吧。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时间还真是个疗伤的高手,距离萧然离京也不过三月,苏玉敢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不喜欢他了,难保不是骗我。
“我被送去青城山学艺时,萧然是我的师兄。”
孽缘!老子为什么没有这好运气!
“我自幼体弱多病,他对我照顾颇多,我感激他。”
“只是感激?”
苏玉莫名其妙的瞥可我一眼,像是无语。
“我那时不过七八岁,自然只有感激。”
“萧然一开始很讨厌我,大概是嫌我体弱,总是拖累师父教他习剑。”
他垂眸的时候总是显得别有几分柔弱的态势,虽然仍旧好看,我却并不欢喜他这样。
“那是他没眼光。”
片刻后,苏玉凝眸望着我,恍然笑了笑,我立刻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后来我身体稍好,也开始学剑,师父说我很有天分,今后要传我衣钵。”
“后来,萧然也逐渐接受了有我这个师弟。”
苏玉的表情不似撒谎,但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郁闷呢?
“后来他练剑的时候会叫上我,也不再对我冷眼相待,我师父只有我和他两个徒弟,我那时除了找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得,这是在为自己辩解,不过苏玉话里有几分真假我也懒得追究了。
“那你和他……”
我是该问情投意合还是珠胎暗结?怎么想都不太对。
“子越,你信我吗?”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意趣,灯火照进他的眼眸中,他静静地低眉立在我面前,如梦似幻,像一幅画。
“何必青骑访蓬莱,梦里江南话真仙。”
“什么?”
我抚摸着他的脸,感受到一片光滑的肌肤,我从前便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