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问前尘
    沈彦宇刚跑到屋外就撞见了眼巴巴守在门口的于倩。对方看起来颇为惊讶,但没有什么心虚的恐慌,应该是因为闭门的屋内长久的动静而不知所措而已。

    “哈哈,久等了。”沈彦宇虚虚拍了拍于倩的瘦弱肩膀,“过了得有三天吧?”

    于倩的神色古怪,歪头向屋内探看了一眼:“您说得没错,的确过了整整三日。”

    沈彦宇活动着关节,不动声色地挪到了遮挡门口的方位:“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人找我们吗?”

    因为全神贯注地防止贺晨风堕魔,沈彦宇几乎没留意外界变化。他也没在课上或者什么书上见过相关描述,所以得靠于倩这个能不眠不休的见证者。

    “嗯……”于倩歪头眯起眼睛回忆着,“第一天一直在下暴雨,第二天雷雨交加,第三天突然晒得厉害,现在是申时,地面也烤干了。”

    明明已经过了午时许久,炽热的阳光依旧洋洋洒洒地铺盖下来。

    于倩的回答不算太令沈彦宇意外,于是他朝对方温和地笑了笑,提议道:“还有一个时辰日落,我们去找道士,如何?”

    闻言,于倩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起来,眉梢也带了笑意:“好啊,那就有劳仙长了!”

    两人交谈间,贺晨风也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迈步而出,正听见他们谈话的尾声。

    “此事不宜耽搁,我等即刻动身罢。”

    许是也觉得于倩等候多时了,不宜再耽搁,沈彦宇赞同点头:“那便走吧。”

    他掏出纳魂瓶把于倩装进去,与贺晨风一同遁光而去。

    不多会,他们到达目的地,沈彦宇赶忙把于倩放了出来,以免纳魂瓶把生魂憋坏了。

    谁知就在三人准备往这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小院走去时,门口不知哪里蹿出一只大公鸡,朝于倩的方向咯咯大叫起来。

    沈彦宇下意识捂住耳朵皱起眉,瞧着那尖嘴牲畜扑棱棱围着于倩转圈。

    正当烦躁时,院内小木屋走出一灰袍身影。

    他半撸起袖子,在院中空地双手叉腰站定,气沉丹田,朝这边喊道:“完蛋玩意儿,没见过魂儿啊!”

    沈彦宇:“……”

    于倩和贺晨风:“……”

    高人……?

    正在这时,此人走上他们近前来,也叫人看清了他面容——其面容端正,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眉间可见正直英气,非要说就是妥妥的正派模样。

    再说他体态。青年道士虽看不出如何健硕,但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脚步毫无虚浮之意,衣袖翻动间可见肌肉线条,应当平时不曾落下功课操练。

    “善人此时前来,定是有要事拜托贫道?”青年道士伸出手,以极为熟练的动作拎起公鸡,动作间带起淡淡的草药香。他没抬头打量沈彦宇一行人,而是将咯咯叫个不停的公鸡往远处一丢,让它自生自灭去了。

    “道长明察,”沈彦宇客客气气拱手道。

    青年道士往畏畏缩缩直往沈彦宇身后躲的于倩那瞄了一眼,随后拍拍手上的浮灰,招呼道:“得,先进来吧。”

    几人围着屋内木桌坐下,倒正好坐满了方桌四边。青年道士清清嗓子,从衣架上翻出道袍与道冠穿戴好,这会儿看起来更有了道士模样。

    “修仙与修道之人甚少往来,你们今日定是为这生魂之事来的吧。”青年道士道袍上胸口处绣有“缘和”二字,约莫就是他的法号了。他的目光依旧平淡如水,在他们身上均扫了一通,随即对什么了然了似的微微颔首。

    “于小友,你说吧。”沈彦宇不太喜欢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但好在对方是个懂进退的人,对于不该说的,他似乎也没有意愿宣之于口。

    于倩仍有些怕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心地斟酌着措辞。

    原来于倩不仅出身医学世家,这医学世家在隔壁镇上还相当出名。他有一个感情极好的胞妹,性子有些内向,不喜言语。但也许正因如此,她与这个总被抱怨软弱的哥哥还挺合得来,两人常在一起潜心研究父母长辈传授的医药理学。

    一日,医馆接诊了一位被官兵抬来的断腿少年。那少年生得反骨,于倩父亲一见便知这肯定是爱闹事的主,但仍因医者仁心亲自为其接骨治伤。

    官兵说这人是孙亿原,孙家书画行的少爷,日日调皮捣蛋,不学无术,这回断了腿也是爬树掏鸟蛋掉下来摔的,纯属自作自受。

    至于医药等费用孙家稍后会送来,日后等他好些了,自己拄拐回去就行。而预先付的诊金多了不用退,少了孙家再补。

    于是孙亿原就在于家医馆养着那条残腿,衣食住行与于倩兄妹两个相同,平时没事干又躺不住的时候,就来以各种腰腿酸痛的理由变相打搅他们兄妹学习医理,被兄妹两个都推拒出去还不肯放弃。

    因为骨头断裂之伤经不得折腾,需得静养以免错位,于家兄妹就经常不得不跟这个上蹿下跳的混小子多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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